写这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蓝二哥哥的内心世界非常可爱呢,可惜羡羡看不到~
蓝二哥哥:想打,但是是小舅子,不能打。
最好的师姐:弟弟,你的姻缘姐姐我是拯救不了了。
羡羡:为什么今天看聂怀桑如此不爽?
Alpha=乾炘
Beta=和阜
Omega=坤沭
有私设,但都会在文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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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静默了好一会儿,魏无羡的耳边忽然响起蓝忘机的应答。低沉的嗓音钻入耳中,酥酥麻麻,激起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唔……?”
“走吧。”
这是同意一起了?
魏无羡抬起头,末了,还是忍不住鼻翼微动,让更多属于蓝忘机的气息钻入鼻间。
不知为何,自从与金子轩打架的时候,蓝忘机拿气息包裹安抚了他一回,他就对这个味道有点上瘾。若说以前只是因为欣赏与恶作剧的心态想要逗弄靠近,现在或多或少加入了想要闻他味道的因素。
蓝忘机看他像小兔子一样抽动着鼻翼,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
若是因为逃婚,那就……
那就让他跟着一起也无妨。
只是,究竟逃谁的婚?江澄吗?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人了。
手中的避尘不自觉握紧,蓝忘机在心里默念着蓝氏家规。
江澄是江氏未来的宗主,是魏婴的师弟,不能打,不能打。
小舟终是晃晃悠悠,顺流而下。二人各占一边,各怀心事。
向来吵闹的魏无羡也安安静静地盯着水面出神。
昨日晚上,魏无羡收拾好行李,正无聊地躺在床上转随便玩,就听得有人叩门,原来是江厌离。
“师姐,你怎么来了?”
江厌离因父亲白日里的那番话一直放不下心,胡乱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当晚就来探探魏无羡的意思。
她隐隐感觉得到,魏无羡虽与江澄玩得好,但并无那方面的意思,她真心希望魏无羡能有个好归宿。
而江澄,江厌离更是十分了解,她还特意细细分析了江澄这几日看似吃醋的行为,只觉得江澄不乐意魏无羡亲近蓝忘机,是因为好胜心作祟,不许旁人抢了自己的东西,朋友更是不可以抢,况且魏无羡于他甚至可以算作家人了,他们自小就一块玩耍,习惯事事伴在一起,不能接受也是能理解的。
江厌离想,倘若有人抢了江澄的莲藕排骨汤,他怕是也会如此。
两人随意闲话了几句,江厌离便切入正题。她心思单纯,也不太会拐弯抹角,便直接问道:
“阿羡……喜不喜欢阿澄?”
这个问题着实让魏无羡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老实回答:“还行吧,虽然性格不讨喜,人却不坏。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若当真一点不喜欢,早就不理他了。”
想来也是。
听到这般回答,江厌离便又试探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将你许给阿澄,你可愿意?”
“等等等等等等!”魏无羡震惊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让他嫁给自己的好兄弟?!开什么玩笑!
“师姐!这个玩笑不好笑!”吓得他差点栽倒。
“阿羡你若是不愿,也无妨的,师姐希望你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江厌离看魏无羡反应这般大也有点慌,连忙解释,“只是今日爹爹和我说,他有意将你许给阿澄。他看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一处玩耍,关系这般好,有这样的心思不奇怪,只是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师姐希望你和阿澄都能开心,若是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
一不小心,将亲爹卖了出去。
“不是的师姐……你让我缓缓……”
魏无羡连连摆手,信息量太大,他得消化一下。
“阿羡你不要太往心里去,若是你不愿,我就去和爹爹说。”
“师姐,这事儿我还是自己解决吧。”总不能让师姐和江叔叔太为难。
可是翻来覆去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塞了许多乱麻。
结果……
第二天魏无羡就逃跑了。
夜猎去也!
江澄看着纸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火冒三丈:“魏无羡,你这混蛋!居然不辞而别!”
“怎么?”
听得江澄一声怒吼,原本在屋外等着的江枫眠和江厌离都走了进来。
“爹,您看!”江澄气呼呼地将纸条递给江枫眠,“我去把他捉回来!”
江厌离神色一变,阿羡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话才不辞而别的。
江枫眠点了点头道:“难得能出来,以阿羡的性子肯定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去。你也不用把他捉回去,若是找到了,就一起在外面历练历练再回来。”
知道江枫眠肯定又在想着撮合,江厌离不由急唤一声:“爹。”
“阿离,爹知道你担心两个弟弟,可他们也大了,该出去闯荡闯荡了,无妨。”江枫眠安慰道。
完全不是这个原因呀!
江厌离转念一想,阿羡那边似乎不太乐意,再问问阿澄这边好了。不论愿与不愿,到时候都要和爹说明,强扭的瓜不甜。
“阿离,准备一下,我们先行返回云梦。”
江厌离点头应了,临分别前把江澄拉到一边,小声道:“阿澄,你若是找到阿羡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现在温氏在外面横行霸道,你一路定要多加小心。”
“阿姐,你放心吧,一找到他我就给你发传讯符。这个臭小子,你说他一个坤沭总爱在外面野,以前在莲花坞好歹是咱们自己的地盘,现在出来了,还不让人省心。”
江澄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而且以前他偷跑都会拉着我的。”
江厌离无奈摇头,不过看弟弟的样子似乎对阿羡……
“等我把他追回来……”
正打算问问江澄喜不喜欢魏无羡,就听江澄接了下半句。
“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看他以后偷溜出去玩还敢不敢不带我!”
江厌离将问话咽回了肚子里,她觉得还是直接和爹爹说这桩婚事不太合适比较好。
“蓝湛,你等等我……”
虽说是带上了魏无羡,但蓝忘机一路却并未多说两句话,脚步也未停。魏无羡没人说话无聊得要命,又跟着蓝忘机不停赶路,已是十分疲惫,拖拖拉拉地缀在蓝忘机身后哼唧。
蓝忘机微微缓下脚步,却也并未停下,若只是出来夜猎,慢些也无妨,可他心中担忧温氏先一步找到阴铁,因而连日来匆忙赶路,并未久作停歇。魏无羡跟着他,面露疲色,不过却没说过一句累,有时咬咬牙,甚至会提议多行些路再休息。
其实于魏无羡而言,比起累,无聊更让他无法忍受,有可以捉弄的人就在眼前,却一心赶路,魏无羡实在憋不住了,眼珠一转,伸手一道符就画了出去。
蓝忘机只觉得背在身后的手腕一沉,回头看去,就见一根红色的灵线两头分别缠在他与魏无羡的手腕上。
魏无羡的灵力是红色的,这一点蓝忘机早就知晓,只是此时,红色的灵力怎么看都像是为两人牵了红线。魏无羡手往后一拽,他的手就被拉了过去。
“嘿嘿。这是我自创的符咒。”得了手,魏无羡瞬间来了精神,洋洋得意地介绍道,“能让人无法离你两丈之远。怎么样,好不好玩?”
蓝忘机心道,有如此聪明才智,却偏爱研究些无聊的小玩意,皆是旁门左道,毫无实用价值。
那厢魏无羡来了兴致,自顾自地说道:“要我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是同袍好呢?还是无衣好呢?”
他每说一句,就将蓝忘机往前拉一步。
蓝忘机面上虽无甚表情,眼里却满是无奈,魏无羡拉一下,他就顺着往前一步。若是真要拼力气,魏无羡肯定拼不过他,看他这几日赶路疲累,就由着他玩玩吧。
见蓝忘机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魏无羡嘟起嘴:“我看都不好,要不然叫它……”
看他的表情,蓝忘机就知道他又要有什么坏主意。
“无聊。”
手腕用力,蓝忘机收回手臂,魏无羡立刻被拉得踉踉跄跄往前扑。两丈并未有多远,蓝忘机的力道又大,这一拉,魏无羡跌跌撞撞落入怀中,顿时莲藕的甜香气息斥入鼻间。
四目相对,腕间红线相连,一时相顾无言。
忽然,蓝忘机腰间的锁灵囊蓝光闪烁,微微颤动,两人立刻一齐望去。
“阴铁异动。”
“难道它感知到了什么?”
“附近可能有另一块阴铁。”
“你是说这里吗?”魏无羡四顾,这荒郊野岭的……
“怎么?”蓝忘机见对方神色有异,问道。
“没……没事……”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看一样。
“那……那个……蓝湛……我们下面怎么办?”
魏无羡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扑在蓝忘机怀里的姿势,赶忙挣脱开。
“我们先去前面的潭州探探情况。”
蓝忘机松开护在对方腰间的手,握拳又松开,几番反复,也未能消下耳尖那抹微红。
潭州在这一带属于繁华的大城,待进入城中,魏无羡便仿佛一只出笼的鸟儿,这儿看看,那儿摸摸,遇见小摊贩、小铺子,总要瞧一瞧。
“蓝湛,你看这个!”
“蓝湛,你看那个!”
“蓝湛,这个好好玩!”
“蓝湛,这是什么呀?”
“蓝湛,你觉得哪个好看呀?”
“蓝湛,这个闻上去好香,我们买一个吃好不好?”
蓝湛蓝湛蓝湛……
蓝忘机的耳朵里充斥着魏无羡呼唤他的声音,叽叽喳喳,当真如同鸟儿一般,吵闹得不停歇,围着他打转。
哪里像是来寻找阴铁的模样,完全就是来玩耍的。
蓝忘机有点头疼,奈何魏无羡像是怕他会跑了似的,就是不肯撤了符咒,还当场修改——蓝忘机不由暗叹魏无羡于符咒上的天赋与能力——直接将灵线隐去,旁人看不出来,他却不得不被魏无羡拉着到处跑,离不得两丈远。
这么任由他玩耍下去,还不知要耽误多少时候。正打算拉着人走,就听背后又一声蓝湛。蓝忘机无奈回头,只见一张鬼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哈哈,吓到了吧!”那鬼面后很快露出一张笑盈盈的小脸,眉眼弯弯,得意洋洋。
魏无羡发现自己与蓝忘机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已经能从那张面瘫脸上微微窥得对方的一些情绪变化,就比如刚刚,蓝忘机的瞳孔明显一缩,身体一颤,定是被吓到了。
蓝忘机转回头,不想再理他。
心里正在乐呵,魏无羡忽听身后传来粗哑的嗓音。
“魏无羡。”
“哎?”魏无羡一愣,下意识回过头,只见一张猩红扭曲的鬼面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了。
“啊!!!!!!!!”
一声尖叫,魏无羡吓得连连后退,撞上了蓝忘机的后背。
“哈哈哈哈哈哈……”
聂怀桑取下鬼面,笑得弯下了腰。
“聂怀桑!怎么是你啊!”
“哎呀,我一听这笑声,就知道肯定是魏兄你。”
被这一吓,魏无羡觉得有点丢面子,于是勒住聂怀桑的脖子,不怀好意地问道:“聂兄啊,你不是跟你们家聂宗主说,听学完立刻回清河的吗?”
“哎呀魏兄,彼此彼此。你不也跟着江宗主一起回莲花坞了吗?”聂怀桑不为所动,不动声色地怼回去。
两人相视坏笑:“嘿嘿嘿嘿嘿,你很嚣张啊。”
看着魏无羡和聂怀桑勾肩搭背,笑得开怀,又想起之前逮到魏无羡他们在云深不知处偷喝酒的时候,这个聂怀桑也与魏无羡和江澄一道在榻上打闹,蓝忘机眼神不由严厉起来。
而此时聂怀桑也注意到魏无羡身后还站着蓝忘机,正眼神凌厉地瞧着他,心里一阵发憷,指着他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
蓝忘机不耐地再次转过身,手腕一发力,就将人拖了过去。
“走。”
“哎哎哎!魏兄!蓝二公子!等等我!”
魏无羡被蓝忘机拽着往前走,嘴里还嘚啵嘚啵与聂怀桑聊个没完。
“我说魏兄,你怎么会和这蓝二公子一起?你俩不是素来水火不相容吗?”
“说来话长。”
“哦,我知道了,肯定又是蓝老先生惩罚你,你又犯他们家什么家规了?”
“我们关系好着呢!”
两人聊着聊着,忽然间见蓝忘机停下了脚步。一群人正围在前面不远处的布告栏前,不知张望些什么。
“那边是什么?”聂怀桑伸长了脖子去看,奈何距离有些远,人又多,什么都没有看见。
“去看看?”魏无羡最是喜欢凑热闹,一时间心痒痒的。
“走!”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奔了过去,然而没行几步,魏无羡便觉手腕一紧,走不动了。
“蓝湛,你怎么不走啊?”魏无羡疑惑地看向蓝忘机。
“挤,不去。”
魏无羡看向人群,又看向明显非常嫌弃的蓝忘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道:“不挤不挤!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说着,跑回去拉住蓝忘机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肌肤细腻,比起寒潭时的冰冷,多了些许暖意,叫人爱不释手。
趁蓝忘机愣神间,魏无羡拉着他飞快地向人群跑去。
过去一打听才知,原来这布告栏上贴了一张拜帖,一直隐居避世的莳花女突然广邀天下修士,前往雅居参加诗会,听说只要是风雅有才情的仙家,莳花女就会亲自现身款待,
“莳花女?”魏无羡对此还真不太了解。
“我记得在《莳女花魂》篇里读到过,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月下吟诗,诗佳,赠以莳花一朵,三年不萎,芳香常存。”
“我说聂兄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蓝老先生布置的作业,一个字都背不下来,这种风流趣事,你倒是信手拈来啊。”
“魏兄,彼此彼此啦。”
“这事儿谁跟你彼此彼此啊?”魏无羡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见魏无羡老勾搭着聂怀桑,歪歪斜斜地趴在对方肩上,站没站相,蓝忘机着实看不下去,一扯灵线,魏无羡就又被拽了过去。
“我说,你俩这是在搞什么呀?”聂怀桑看不见灵线,就只能看见这两个人从刚刚起就似乎被什么东西拴在一起似的,拉扯来,拉扯去,可是在两人间转了一圈,又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啥没啥。”魏无羡连连摆手,最开始确实是想拴着蓝忘机,不让他丢下自己,但是后来聂怀桑出现,他想解开符咒,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解不开了,只能等符咒的有效时间到了自己解开,算算时间,他们可能还得再捆绑个大半天。
聂怀桑还待再问,天空中突然落下无数花瓣,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转移了过去。
魏无羡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叹的神色,他绽放开灿烂的笑容,伸手去捞,捞着了一片花瓣,想给聂怀桑瞧,就见对方痴痴盯着一处。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见蓝忘机亭亭而立,在落花之下巍然不动,仿若落入凡尘的仙人一般,不受俗世侵染,白衣玉剑,雅正端方。
“这蓝二公子可真是风华绝世,好一个翩翩公子啊。”聂怀桑感慨道,那痴迷的模样似乎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模样真的是……
魏无羡也不由看呆了,但是转念心里又有一丝不爽,长这么好看,惯会引诱他人仰慕。
明明……明明就是个小古板。
“还真是……”魏无羡不自觉挪了挪步子,挡住聂怀桑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假笑,“披麻戴孝。”
蓝忘机转过头去看他,那人背对着他,瘦削的身段让他显得有些单薄,细腰更似一握便会折断,乌黑的长发柔柔垂在身后,一片花瓣悠悠落下,娇羞地藏进他的发间。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魏无羡缓缓转过身,冲他甜甜地笑了起来,微风拂过,荡来一阵莲藕香。
只一眼,便软了神色。
魏婴,似比那天子笑还要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