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利益至上还能关心点别的吗?马尔福你从来都是不问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把我们指责一通!”潘西一边快速的来回走动一边强忍着潮湿的泪涌出,她走走停停,深深喘了口气,“我现在告诉你,这没有理由我就是想这么做,而且这根本就不会伤及你的利益,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影响!我保证。所以你不用防贼一样盯着我,也不要围着我转,不要问东问西!麻烦你给我点余地好吗?”
“潘西……”德拉科越过她瘦削的裹着黑色袍子的肩头和齐整的发尾轻轻扫动的间隙,能看到跳跃的光点下隔着面敞亮的窗子、两边垂下的缎子帷幔和半开的褐色木门不住在风中纠结缠绕如金鱼藻的褐发,犹如他冷灰的眼中忽然撞入的一抹亮色。
黄昏最后坠入山巅的夕阳也是这样的温柔,却又极力下压着璨亮,卷着一天的飘荡和游离冲入山的那一边。
然后,你的一天就结束了。
一方绚烂,一方沉闷。同一个台子,他们唱不同的戏,各自为政。
将人与人隔开的,是无言的不相称。
他们像画布的正反面,一面白得纯洁,一面满是框条与束缚。
潘西看了德拉科一眼,他盯着她身后看,眼神直愣愣的。潘西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便转头望向窗外,红黄条纹相间的围巾在风中飘扬。
它的主人一言不发地走着,怀间抱了沓书。赫敏安静的不像话,可那亮晶晶的眼睛却又是跳跃的活泼的。
今年冬天的这个秘密,有风声,有笑声,也无人声鼎沸。
世间草木皆美,人不是。
“我想我是在帮你。”潘西带着鼻音说,神色间又恢复了往常的傲然与自信。她抬起手曲起中指象征性地敲了敲身后的剔透玻璃窗,窗外是空无一物的白。
“谢谢。”
半晌,他哑然说。
即使无大于有。
潘西拍了拍他的肩,翁声翁气地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抬起眼睫,略作思考。
“哪句话?”
“秋说过的一句中国古语。好像叫,‘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谁还不是从无到有走过来的?”
德拉科定定地看着窗外,天已经好久没下雪了,所以空到什么都装不下。人们只能想,只能凭空捏造。
“走吧德拉科,该上课了。”
走吧,活生生的总比虚构的有意思。
他们是动的,是生活着的人。
“我管别人怎么说,活得开心就好。”潘西说,“不过我这些话都是从书里看来的,我才不是什么哲学家。”
“你已经够哲学了,什么都敢说。”
“那你敢做吗?我觉得她很漂亮。”
她是谁,不言而喻。
德拉科带着质询的眼光看向浅笑着的潘西——她很少会真心地去笑——最后缓慢地摇了下头。
是不敢,还是不能?
“你们需要记住练习‘除你武器’时只需要画一个竖折就好了。”弗立维教授站在书上夸张地指导大家,而且他还总是拿赫敏作为范例∶就像格兰杰小姐一样……
“教授然后呢?我想画个竖折这么简单的事不用一直强调!”赫敏在弗立维教授叫出她名字之前打断了他,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