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说着就转过身来,一副正经的语气道:“国师大人,今天可是我们相遇一周月,难道不算件大事吗?”
薛洋是一个月前来到这个身体的。
一个月前,原身在得知自己成了遗孤之后,面上在哀痛过后礼貌地将人送走,背后却半夜三更地冲到了报信人的家里打算和人“理论”,然后被“见义勇为”的国师大人打晕带走。
于是等薛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睁开眼就是空无一人的清净房间,出门刚走几步就感知到了浓烈的怨气,饶有趣味地寻着怨气的方向又看到了被厉鬼缠身的国师。
那时国师的模样......像极了那个人。
不然他也不会出手相救。
国师:“......别闹。”
看,有的时候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像。
“行吧行吧,国师大人真是无趣,”薛洋将思绪从回忆中收回,笑容灿烂讨喜,隐隐还能看到嘴里露出的虎牙,“不过国师大人,听说再过几月就又要有人祸出现了,这种时候把我一脚踹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吧?”
若不是问了人,光凭原身那点关于国师的模糊记忆,只怕他一时半会儿别想找到人。
薛洋对别人的事向来不感兴趣,那些杂七杂八的名字也没一个记住的。但好歹也明白这个世界分为五国,暂且就按分布简称个东西南北中。
其中北国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国家,除了冬寒夏旱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天灾,比起动不动就来个瘟疫洪水的南国显然好过了些,但却处在地广人稀大旱连年的西国和虎视眈眈重武轻文的东国之间。
再过几月就是秋收,西国已经做不住开始频频稍扰北国边境,东国也在磨兵砺马打算到时候收个渔翁之利。
“虽说这场战争国师大人不会怎么出手干预,但为了安抚亡魂,国师大人身上缠绕的怨气只会越来越重,我可不想哪天一睁眼就听到国师换了个的消息。”
薛洋虽然只是魂穿,但在死前的那一身本事可是全都带了过来,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一次的原因,对某些东西他比常人要敏感地多:“要是没我帮忙,估计等到战打完了,你也差不多可以躺进棺材里去了。”
“......”国师沉默片刻,似乎本想说些什么,但面对这个恶名昭彰的纨绔公子,最终只能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你待如何?”
薛洋笑了:“当然是和国师大人一起——”
“上、战、场、咯!”
然而,没等薛洋开开心心地和国师大人一起上战场,当晚皇室就一个中秋月宴将两人都传唤了过去。
玄清观位于京郊,要前往皇宫还须得穿过几里长的坊市,中秋夜的欢乐不仅是皇宫的夜宴,入目造型各异的花灯,杂耍卖艺者、呦呵贩卖者、游玩好奇者,满目琳琅,仿佛是将天星和虹霞采落进了人间烟火,又仿佛是阑珊梦境里的紫陌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