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的事情在死过一次之后似乎模糊了许多,除了那段义庄的时光,其他的现在想起竟都已不太记得。虽是在原身的记忆中了解过这副盛景,但真的见到时于他而言却到底新鲜。
于是,等国师原路返回寻找不知何时走散的薛洋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虎牙少年,提着一盏月饼状的花灯,笑容灿烂,如光如阳。
薛洋也察觉到了国师的到来,无视刚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贩,语气欢快地回头笑道:“国师大人怎么找来了?”
国师看了小贩一眼,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语气却没多大变化,但细细听来却似乎隐含叹息:“你又吓唬人了?”
薛洋笑:“我可什么都没做,他自己吓成这样的。”
国师明显是对少年的作风习以为常:“又没付钱?”说着就要从袖里拿出钱袋。
“别别别!这种事怎么能让国师大人做,我来我来!”薛洋说着就将几两碎银向着小贩递去,小贩战战兢兢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盏花灯显然是不值这个价的。
国师似乎叹息了声,随后拿出些许银钱,越过薛洋的手递了过去,“他只是性格有些顽劣,抱歉。”
“不,不用国师大人道歉,”小贩在看清来人脸上的面具之后脸色立马好了许多,只是话音依旧有些结巴,却是因为激动,“这花灯若是国师大人喜欢就拿去吧!再说也不值这个价的!”
薛洋闻言笑道:“哎呀,你就拿着吧,毕竟国师大人可和我不一样,你不收可反而会让他觉得为难的。”
明明是一句笑言,小贩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接下银钱之后就忙不迭地道谢,而后在两人走后连忙收了摊子,想必是有一段时间不敢再在这个地方摆摊了。
相比于小贩被吓掉了半条命的样子,薛洋那边倒是心情愉快,一手花灯一手月饼——当然,是付了钱了。
“啧啧,只是性格有些顽劣......哈,想必整个京城也就只有国师大人说的出这种话了。怎么?国师大人难道没听说,我可是暗中杀了不少仆人吗?”薛洋笑嘻嘻地对着国师说道,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许是天生对这方面有些迟钝,又或许是薛洋藏得太好,国师只觉得少年心情似乎有些不对,但到底没有多想:“你不是那种人。”
薛洋道:“国师大人怎么这么肯定?”
“比起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薛洋忽然问道,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好奇:“那如果有证据,国师大人是不是就要将我绳之以法啦?”
国师答得自然:“是。”
还真是没有一点犹豫。
薛洋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漫上几分凶残野气,但只是一瞬便又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国师或许是真的不清楚,继承了原身记忆的他却明白,这些流言蜚语可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