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是真的做过这些事,而他虽然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再没动过手,但在死前他手上沾的人命可不少。
不然那个人也不会在知道他是谁后......哈。
想起往事,再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薛洋不知为何就没了兴致,随手将花灯丢了去,没吃完的月饼也直接丢到了地上。
“国师大人,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吧。”
虽然对薛洋突然的举动有些疑惑,但国师也知道少年的阴晴不定,于是听着少年和往常别无二致的语气就也没多想。
直到意外爆发。
皇室的夜宴无疑是穷奢极欲的,玉盘珍馐美酒佳肴,伶舞乐笙瑟鼓歌弦。
即使在位的这个皇帝已经足够节俭清明,但却还是透着皇家特有的华贵。
薛洋虽然兴致缺缺,但是面上笑容依旧张扬得刺眼,可偏生又因为英俊讨喜的容貌让人厌不起来,若是不清楚底细,估计真的会以为是谁家不谙世事的公子。
然而能够有资格参加夜宴的,对“薛洋”的“光荣事迹”可是了解的清明,哪怕是不知道的也会被坊市中流传着的言语或是夸张或是隐晦地普及一遍,至于信的人有多少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哎呦!看看看看,这是谁来了?薛——洋——?啧啧啧!怎么?令尊去世不过一月,就连功期都免了!吼!还真不愧是薛家的小白眼狼啊!”
虽然薛洋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名字不感兴趣,但不得不说,在原身记忆里这个讨厌至极的声音还真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连同着那人的名字一起。
“哎呀呀,我道是何,原是子车家的疯狗——怎么?今日是又忘记喝药了,不然怎么一直在乱吠呢?”
“薛洋!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之前是因为薛老不死的还活着我才暂让你几分,怎么?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地上的泥!就活该被千人踩万人踏!”
子车烨,字苟得。
名字寓意取得不错,就是人品差到极点,如果说原身是除了那几条人命以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处事风格之外再无污点,那么子车烨其人......呵。
除了人命,什么事他没沾过?他也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手上没有人命,所以才敢无时无刻都在原身面前蹦哒地那么欢。
因为只要没有沾上人命,好歹也是子车家的少爷,原身可没有权利可以把人怎么样。毕竟薛父再怎么厉害也是个武将,在与东国相反而重文轻武的北国内,薛家比身为丞相的子车家可不止低了一个头。
可惜......
薛洋笑容底下那一路积攒起来的恶意,在子车烨的不逊之言下陡然上升到了另一种境界。
可惜,他不是需要顾忌那么多的原身。
他薛洋向来随心所欲,睚眦必报。虽然在义庄守了八年也扮了八年,性格收敛了些许,但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因为幼时遭遇而将常氏灭门的流氓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