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忽然想到了最近闹得最厉害的几次革命行动,以及行政局耗费心力却怎么都追捕不到的革命成员。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他们背后的那个指挥者。
耿长庚将手中的纸页放在一旁的桌上:“我不确定这件事让你知道是好是坏,如你所见,现在只要把我的情报交出去,你就可以获得大量的赏金,这足够让你安逸地过完一生;但如果你选择隐瞒……”
“就会成为从犯,对吧?”
薛洋原本还在被检讨左右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那就成为从犯好了。”
安逸地过完一生?
这种事情他薛洋可不需要啊。
“所以下个行动是什么?需要我去把那位赵所长的头拧下来吗?”
耿长庚看着薛洋一下子就鲜活起来的样子,思考了一下这个比他还小的少年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么一番话的,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能力……不过这为人处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
耿长庚思索了片刻,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对方的思想纠正一下。
“你先把我书房里编号为J-7的书架上的书籍看完吧。”
薛洋瞪大了眼:“……哈?”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那一书架的书都是关于政治思想类的吧?
要他看这种东西???
“对了,记得写读后感。”
耿长庚补充道:“顺便把字也练了。”
薛洋:“……能不练吗?”
其实薛洋更想问能不能不看,但他的理智让他选择了比较有可能的那个。
耿长庚微笑:“你说呢?”
想要让手术无效化,就要在此之前把这个租界从那位军官的手中解救出来。
虽然耿长庚是答应了,但因为薛洋那晚的一通恐吓,赵从并没有立刻上报,而是迟了三天,随后又因为耿长庚本身健康问题,来来回回的检查和调理预计要先进行一个月,然后才会开始手术。
所以在这之前,薛洋要把耿长庚给他布置的任务给做掉,不然这个暗杀任务就和他无缘了——虽然也不是不能偷溜过去,但如果这样做的话长庚是一定会生气的吧。
夜色是暗杀最好的掩护。
看完一书架的书,并写完一堆读后感的薛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和政治思想有关的东西。
当看到耿长庚听到他真的完成后眼底那一瞬间的错愕时薛洋就知道,对方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参与,其中有多少是保护的成分他不愿意猜忌,但恐怕更多的是担心他会坏事吧。
真是让人不爽……!
哪怕是深夜,外驻大使馆内也依旧灯火通明,来回巡逻的士兵交接守卫,如果进行强闯肯定会惊动军官,所以只能实行潜入——但这是对一般人来说。
只要在他们目击的同时杀死就好了。
薛洋是这么想的,而且也有能力这么做,但很快就被耿长庚看了出来并且进行了否决,并且对他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严厉批评。
所以今夜,那位可怜的军官听到了从窗户那边传来的撞击声,并且在以为是什么鸟类而开窗试图驱赶的时候,被一个突然倒吊下来的笑脸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你是威廉·马提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