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你便和吴邪去了县城里准备置办潜水装备,留下张起灵王胖子他们在那里。
可惜县城并没有潜水装备,于是两人只能坐着大巴车转到广西市里再寻找其他办法。
你靠坐在车座背上合眼休息,奈何身旁吴邪的视线实在太过炽热,你睁开眼侧头看他。
江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吴邪“姑奶奶,你真的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挺苍白的,今天走的时候小哥看起来很担心你。”
你不禁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在脑海中汹涌席卷,你拳头死死紧握,只有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才隐隐暴露了你在极力隐忍。
吴邪“姑奶奶!”
吴邪一下子着急起来,手扶上你的肩膀,有些无措。
吴邪“你怎么样?要去医院吗?!”
江遥(你)“不用,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才不待在他身边。”
吴邪“你为什么不告诉小哥呢?小哥一定有办法的吧?”
江遥(你)“告诉他做什么?”
吴邪一噎,气不打一处来,可看着你苍白的脸色,又不好发作。
吴邪“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呢?”
吴邪“你又不是跟小哥一样失忆,很多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们啊,至少也不用让小哥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去找他的记忆。”
江遥(你)“或许年轻一些的时候,我会这么做。”
你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那无奈的目光透过空气,映进吴邪的脑海里,他觉得那一眼包含了很多,又被一层淡然的薄膜裹住。
吴邪“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这样做?”
你沉默片刻,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哑。
江遥(你)“他的失忆跟我的毛病一样,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就算我告诉他了,他也不能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失忆的到来。”
江遥(你)“而且,你当真以为我这么多年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吗?”
吴邪定定地看着你,这是你第一次对他提起这些事情。
江遥(你)“在我陷入昏迷或者他不告而别的那些时间里,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又怎样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呢?”
吴邪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话里的无力感似乎要将他兜头笼罩,他怔怔地听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吴邪“那…那你之前那两个月去了什么地方,这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江遥(你)“去了…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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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将白,云海横卧雪山,彩色的隆达一面面从下往上滑去,你一步步往上走,雪落了满肩时才远远看见那半零不落的喇嘛庙。
你叩响门环,破败的木门不一会便敞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枯木朽株般的脸。
“不知贵客从何处来?”
老喇嘛手持着一个转经筒,缓慢地转着。
江遥(你)“我从远处来。”
江遥(你)“为那人而来。”
老喇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喇嘛拨弄着炉火,他们守在一隅,即便拥有整座房庙,也只有眼前的一片风景。
很多地方积了厚厚的灰,这说明德仁喇嘛圆寂后,那些地方被封起来了。
“你跟我来,这里有他留下的东西。”
老喇嘛这般说着,让你跟上他的脚步。
老喇嘛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用火折子点亮几盏灯,你一踏进去,陈年闭塞的木屑味扑面而来。
这间房子,很久没人进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