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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线 一. Sans(2)

憎恶之下

(4)

“醒了?别乱动,你伤得很重,昏迷时差点没救回来。很疼吧?我再给你上点止痛药。”特罗斯顿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走进来,语气轻柔。

她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小心地将瓶中半透明的浅白色液体涂抹在小骷髅的关节处。刚抹上时有些刺痛,过会儿疼痛就消了下去。

他不明就以,只知对方正在帮自己,便乖巧地躺着,任凭对方用棉布擦拭自己的身体。特罗斯顿小心地将他翻身,为他擦拭受伤的蝴蝶骨。液体很快就被身体吸收,身上原来的伤也都消失不见,见特罗斯顿拧上瓶盖,顾不得惊讶,小骷髅又磕磕巴巴地问特罗斯顿:“姐...姐姐,我…弟弟在哪?”

特罗斯顿脸上的笑容未变。

“你当时昏倒了,抓你们来的兰罗希兄弟俩下手没个轻重,不小心弄伤了你弟弟的颈骨。幸好抢救及时,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小家伙都能自己走几步了。你情况更严重些,旧伤加上长时间的饥饿、寒冷,身体完全透支了,我用新研发的特效药剂才把你救回来。你睡了…嗯,大概三天多,深度昏迷。”

后面的话小骷髅都没听进去。只要弟弟没事,自己也还活着,就足够了。

“我叫萨蒂•特罗斯顿,叫我萨蒂就好。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小骷髅慌乱地摇头。“不…不知道。”

“别紧张。”特罗斯顿伸出手,轻轻抚摸小骷髅那富有弹性的脸颊。小骷髅顺从地闭上眼睛,任凭萨蒂抚摸。

“记得父母是谁吗?…没印象?那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吗?…也不知道?…Sans…好吧,至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你弟弟呢?Papyrus…?好,我记住了。”

(5)

兄弟俩的身体恢复的不错,Papyrus已经活泼到能踩着Sans爬上特罗斯顿的衣柜顶了。

“Sans,我来拉你上来!”话音刚落,特罗斯顿便抱着两套衣服推开房门,两骨笑容凝固。

“是我起的主意,我们…”

听到Sans慌乱的声音 ,特罗斯顿“噗嗤”笑出声来,转而又一脸严肃。

“即使小孩子身体自愈强,从高处跌落也会有危险,下次记得提前铺好气垫。 ”萨蒂冲角落的气垫床扬扬下巴。

“喏,给你们挑了新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特罗斯顿把衣服放在床上,伸手把柜顶的Papyrus抱了下来。

“萨蒂姐姐。”Sans拿起衣服,忍不住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房间,出去...看看?”

“最近外面不太平,很危险。你们先安心待在这里,等情况好些,我再带你们出去。”特罗斯顿蹲下身,轻轻捏了捏Sans的脸颊。“照顾好你弟弟,我不在的时候,别让自己受伤了。”Sans点点头,不再多问。

(6)

“特罗斯顿,你看这个。”胸牌上写着“梅特森·卡斯”的年轻人递来一沓资料。特罗斯顿随手将自己的胸牌别好,快速翻阅着。她合上资料,闭了闭眼。

“基础素质降到最低点了…不过以后会提升的。Sans性子太内敛,短期内很难有大的突破,需要…一些外界的刺激。”她走到镜子前,熟练地取下覆盖在眼睛上的蓝色薄片,露出下面那双黑中透着一丝腥红的瞳眸,嘴角依然保持着惯常的微笑。

“看来你挺看重他。”卡斯耸肩道。

“骷髅形态的怪物,经历过濒死,求生意志顽强,性格内敛…如果能长期培养,会是个好苗子。唉,便宜他们了。”

美瞳浸泡在眼液中,随晃荡而上下浮沉。

“艾克罗斯那混蛋…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这一去,天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人怪战争打完都未必能见着他。”特罗斯顿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低声抱怨。收拾差不多了,她抬眼看向卡斯。

“那两个小家伙帮我照看着点,别让他们乱跑,按时送饭。如果他们问起我,就说我有要紧事忙,暂时脱不开身。”

(7)

Sans惶恐地抱紧Papyrus,身体僵硬,不敢动弹。萨蒂姐姐前几天突然不再出现了。代替她来送饭的男人说:“萨蒂最近特别忙,抽不出时间。你们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她忙完就会回来的。”

Sans听话地等着。可他没等来萨蒂,反被一个陌生的叔叔强行带离了那个房间。

“她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Sans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只依稀知道叔叔是来救他们的。叔叔对他们很和善,只是不允许他们提起萨蒂。

Sans心里有些难受,他不喜欢叔叔那样说萨蒂姐姐。萨蒂姐姐救了他们的命,给了他们温暖的食物和住所,她很关心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如果不是叔叔,他们应该还在等着萨蒂姐姐回来。但他不敢反驳叔叔,生怕惹恼了他,会让Papyrus受到伤害。

(8)

东升朝阳,碎金缀饰山峦,曛晖的暖光从眼睑消逝。在半梦半醒之间,Sans被叔叔带入了昏暗的地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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