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祖明当真是笑的很无奈:“子青兄,那个女子,可能真的是你心悦之人。”
“可是,对方足足比我小了能有十多岁……”越铭经过提醒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真的对那丫头抱有好感,“而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丫头才只有九岁……”
玄祖明确实没想到,聪明绝顶的越铭越子青会在男女之情的事情上犯糊涂:“可是那时候你多大?”
“我那时候已是弱冠之年。”
“对啊,只能说她可能年纪尚小对你没什么男女之情但是你对她呢?”
“可是,我只在她身边呆了三年,她十二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了。”
“那只能说她对你可能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是你对她绝对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友情恩情师生情。”
玄祖明大概已经猜到那个小姑娘是谁了,大概就是越铭曾经提过一次的那个边境的小丫头了吧,这样算过来,玄祖明又开口:“那丫头今年应该也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了吧,用不用朕帮你把找出来?”
闻言越铭摇了摇头:“那就不劳陛下费心了,我已经找到她了,她进城来寻找她的恩师,但是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有什么,”玄祖明摊开手,“喜欢就去追啊,凭你的本事还搞不定一个小丫头?而且对方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对于这些男女情爱之事多少也应该有一些了解了,喜欢就去追,多简单的道理,实在不行,朕帮你拟一道圣旨,给你们赐婚,谁敢反对?”
这一下给越铭整得有些不会了,他并不想采用这样强硬的手段,他希望嫁给他的人是真心的想要嫁给他。
“皇上的一番心意臣心领了,但是对于这件事,臣有自己的打算,还是想靠自己。”
“好吧好吧。”玄祖明想了想补充道,“你追你的,追到之后领来给朕看看,朕给你们赐婚,也算是朕送给你们的祝福了。”
“那真是谢陛下恩赐。”
“咱俩之间差不多客套客套就行了。”玄祖明先有点受不了了。
回到这边餐桌上,越铭这样的回答顿时让秦沐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吧不会吧,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很危险?
越铭吃了一会儿又开口:“过几日是皇上的生辰,会在宫里设宴,到时你与我一同前往。”
秦沐愣了一下,文武百官前往祝寿是应该的,但是这话听着怎么就有些别扭呢?不过秦沐没说什么还是应了下来。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知道越铭人并不坏。
第二天早朝秦沐被提拔的消息就放了出来,众人虽心中有异,但也都没说什么,这事明显和司马徽的事情有关系,只是跳出来不是找死吗?更何况秦沐状元出身,论才智能力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年龄稍微小了些而已,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上完早朝将秦沐送到御史台越铭才回府上翻阅折子,这些折子几乎都是他审过一遍将重要的事情挑拣出来再送到换地手里,皇帝日理万机要是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那不用休息直接累死就行了。即使是越铭手里的折子也是下面一级一级批上来的。
秦沐在御史台的工作也差不多,他们不能钻到人家官员家里去看看人家生活怎样,大部分是靠日常的接触,更多的还是她面前堆得高高的“风言风语”,挑拣出有用的考证属实就可以上报到皇帝那里了。
秦沐更多的工作是汇总然后再布置下去。但即使是这样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每天也足够秦沐工作到很晚,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干脆就睡在御史台算了,但是她知道丞相府的马车一定会按时出现在御史台门外,等着她。
而且随着皇帝生辰宴越来越近,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也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她不能像那些女子一样上台献技,更何况他也没那些本事,但是以她目前的能力实在是又拿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就让秦沐很为难,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快把秦沐心疼死了。
其实越铭早就已经将秦沐的那一份礼物准备好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秦沐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终于又到了休沐的日子,秦沐和越铭一同用完早膳之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佩玉就乖乖的跟着。
连秦沐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渐渐开始和越铭同入同出,一起吃早晚饭,就差睡在一个房间里了。
秦沐走过一家一家店,最后进了一家卖字画,秦沐只一眼就相中了一款折扇,不知道为何,她莫名的觉得这把扇子就是很适合丞相大人。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秦沐发现丞相大人和她的先生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性格,有时候秦沐觉得他们若是认识一定会成为相当要好的知己。如今秦沐知道先生回京城做官,如今自己来了京城官至御史大夫又有丞相大人帮忙都一直找不到先生秦沐慢慢地就有一些放下了,既然没有缘无分,那就没必要了。或许先生自己现在过得很好呢。
秦沐让店家将折扇包起来,在店里逛了半天,勉强看中了一副画。说实话送礼物其实就是官员之间相互攀比奉承,他一个皇帝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秦沐中午的时候才回到丞相府,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想要搬出去的念头越来越小了,即使她现在都已经是御史大夫理应有自己的府邸了。
秦沐让佩玉将画拿回去,磨蹭磨蹭磨蹭到了越铭的书房前。守在门口的护卫见来的人是秦沐很知趣的让开让秦沐进去。
秦沐:“丞相大人平时办公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我知道,我就在这里等着。”
说白了秦沐就是不敢进去,进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没想到门口守着的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直接开口:“丞相吩咐过,如果是秦大人可以随意进出。”
秦沐脸上滑下三道黑线,怎么还给她开特殊渠道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秦沐轻轻推开门就进去了。
书房里越铭伏案工作,平时没有人来,人在门口守着,唯一开了特权的人也不会来,所以秦沐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被发现。
秦沐看着越铭其实有一点他特别不理解,当时自己晕倒了越铭找人给她把脉,男女脉象有明显的不同,大夫肯定会发现的,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闹大,只能说越铭不仅知道她是女儿身而且还主动帮她瞒了下来,可笑当时她还觉得越铭好男色。
但是秦沐不明白越铭为什么要帮她,从一开始越铭就在帮她,她女扮男装参加科考属于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又不好直接开口问。
整理了思绪, 秦沐小心的轻手轻脚的走到越铭身边,知道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越铭才发现进来人了,暗卫早就汇报秦沐已经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会来找他。
越铭放下毛笔抬头看着秦沐:“怎么了?”
秦沐双手背在身后抓着那方木盒子,脸已经有些红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秦沐不说话,脸又那样的红,便站起来抬手覆上秦沐的额头,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脸这样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状秦沐赶紧后撤一步拉开距离有些慌乱:“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找你有事的。”
到这时越铭才发现秦沐手一直背在身后,他是知道秦沐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毕竟三天后就是皇帝的生辰了,但是他从未想过秦沐会送他东西,这回反倒轮到他有些局促了,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
秦沐稳住情绪心一横将长条木盒拿出来送到越铭面前:“送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我。”
秦沐转身就想跑开,她一开始将她对他的不喜欢表现的那么明显,这时候突然送礼物一定会显得很奇怪吧。
谁知越铭却理解为秦沐要从丞相府搬出去赶紧从后面拉住了秦沐,直接开口:“我不许。”
秦沐愣了一下,被抓住是她没想到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小时候被先生抓住的感觉,但是紧接着越铭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却将秦沐整蒙了。
我不许?不许什么?
秦沐站定转身面向越铭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打开看一眼都没有打开。秦沐开口:“丞相大人不许什么?”
“我不许你搬出去,如果你给我送礼物就是为了搬出去那我不收。”
秦沐:……我从来没想过要搬出去啊?
秦沐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越铭虽然控制了力度却莫名就是抓得很牢,只能无奈开口:“大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搬出去。”
得了这句话越铭才慢慢松手,秦沐也继续说:“我是真心感谢大人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今日出去恰好看到这把扇子自觉很适合大人才买回来的,平时大人也经常送我礼物,我一直没有机会回礼,没想到大人会这么想。”
秦沐在越铭面前从来都是自称我。
越铭不喜秦沐自称臣下,其实也不喜欢秦沐叫他大人。
越铭后知后觉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说着越铭拉起秦沐的手脖子,即使他努力的告诉自己要控制力度,但还是把秦沐的手脖子抓红了。
“疼么?”
越铭眼里全是懊悔与心疼。
“不疼,”秦沐说着,“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这么不希望我搬出去?”
越铭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你也知道我一直在照顾你,你若是出去了照顾不好自己那我的付出岂不是全都白费了?更何况你现在是我和皇上这边的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官职升的又快,走到哪里都像一个活靶子。”
天知道秦沐竟然觉得越铭说得好有道理。
说到底秦沐还是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要搬出去。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之内越铭又送来好几套衣服,秦沐看着这些衣服略显头疼,他原计划就是打算直接穿官服过去的,结果前一天晚上在越铭的掺和下硬生生还是选了一件。
第二天两人一前一后从马车上下来,刚下了马车就引来一阵惊呼,大部分都是那些官家小姐。无论是至今未娶的丞相大人还是新鲜出炉的御史大夫,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奇迹的美貌,两个人站在一起,倒确实是有些般配。
诸位小姐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主要是两人的衣服虽然款式不同但是做工却完全一致,明显就是出自同一位绣工。
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帅哥内部消化未免也太爆珍天物了吧,可是听说他们两个好像又确实是同入同出……
这时赵小莹出现了,猝不及防一下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