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肉肉起雾了看不清你
............
接上文
之后的每一天,我不是在寻找元秋白,就是在寻找元寒毅
每次在父皇面前提起元寒毅,我都刻意将他的“好”镀上一层金边
父皇抚着胡须点头,眼底却仍是雾蒙蒙的疏离
我懂得,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善意需要裹上糖衣,才能让人咽下
元寒毅的母亲是罪妃,这污点像胎记般烙在他身上,而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把糖霜一点点撒在他结痂的伤口上
今年我11岁,元寒毅16,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年
我总爱拉着他站在御花园的廊下。
元明月“四哥,你看这海棠开得多好”
他望着满树嫣红,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冷着脸什么话也不说。有时他会应一句
元寒毅“嗯,比去年开得密些”
听着他的回应我便很欢喜,我继续说着
元明月“等秋日结果了,我摘些海棠果给你酿酒吧。”............
但是不知为何这海棠树只开花不结果 后面几年都是如此
他的笑容越来越少,冷冰冰的话语却渐渐有了温度
我去他殿中絮叨时,他总坐在窗边,半边身子浸在日光里,半边隐在阴影中
我说起御花园新开的牡丹,说太监们为争一朵花打翻了茶盏,说着我新得的蜀锦如何艳丽。说着市井的烟火气、宫墙的蔷薇开败
他听着,偶尔“嗯”一声,像冰块裂开一道缝。可我知道,那缝隙里淌着的,是比宫墙外的春水更珍贵的东西。
今年元寒毅二十。皇子离宫如落叶离枝,封地是宿命也是囚笼
我攥着亲手雕的簪子,手心沁出汗来。木料是我和元寒毅刚认识那一年一同栽的梧桐
刻刀划过时,木屑纷飞如雪,仿佛在剥开一段尘封的往事
我总记得他那年,被宫人欺辱时蜷缩在角落的模样,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幼鹤。如今他长成了挺拔的松,可枝桠间仍留着旧日的伤痕。
离别日 城门口
元明月"四哥”
元寒毅"明月”
元寒毅“不是叫你不要来送我了吗,天气寒冷把你冻着了怎么办”
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元明月“四哥你看,我穿了很多衣服的”
元寒毅看着被裹成球的我 宠溺的笑了笑
我将手中的簪子和木盒塞进他手中
元明月“这个簪子是我亲手刻的,带上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指尖触到簪尾刻着的“明月”二字,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烫到
那瞬间,我忽然看清了他眼底的深渊——那里面有恨,有不甘,有被命运啃噬的痛,却也有被我一点点焐出的暖。
元寒毅“为何刻这字?”
他哑声问我,拇指摩挲着那歪歪斜斜的刻痕
元明月“我的名字,刻在我送你的东西上,才不会被别人抢走。”
他忽然轻笑,笑声里带着霜
元寒毅“傻丫头,这深宫里的东西,有哪件不是被抢来夺去的?”
.............
离愁在胸腔里生根,我鼻尖发酸
元明月“四哥,去了封地,山高水长……会不会,忘了还有个总啰嗦的妹妹?”
他沉默良久
元寒毅“会再见的。”
可这话太轻,轻得似风一吹就散。我终是哭了出来,泪珠子砸在青砖上,溅起细碎的痛
他慌了,手足无措如从前被我撞见练剑失误的模样,僵硬的手掌擦过我脸颊,像雪落上灼炭
元寒毅“别哭……我心疼。”
忽地,一柄匕首塞入我掌心。刃身冷冽,柄上刻着“元寒毅”三字,刀纹里凝着寒光与暖意
我哽咽
元明月“哪有送姑娘刀的?”
他望进我眼底,似要将所有未说的话都烙进去
元寒毅“护己之刃,亦护心之刃。若遇险,用它保护好自己”
我攥紧刀柄,那三个字烫得手心发颤
我强笑
元明月“有父皇,有兄长……无人敢欺我。”
他却怔住了。宫门外的风呼啸而过,似在催促离人的脚步
他抚我发顶,掌心是常年练剑留下的茧
元寒毅“该走了。”
元明月“四哥,一定记得想我。”
我目送他上马,马蹄扬起尘土时,我拼命挥手
他回眸的瞬间,簪子已稳稳插进发髻。风掠过他墨色的衣袍,像一面欲裂的旗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明白,我们都在修补彼此破碎的壳
他送我匕首,是教我以锋芒护己;我赠他簪子,是愿他以温柔自赎。可深宫里的温情,终究抵不过权柄的重量
............
他在路上拆开木盒,泥偶歪歪扭扭地躺在绸缎间。一个是他,眉眼冷峻如刀刻,一个是我,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
他摩挲着头上簪子上的裂痕,那是刻字太深留下的瑕疵,却像一道愈合的旧疤
信纸上的字迹稚嫩,却藏着滚烫的心“四哥,等你回来时,我们要像小时候那样,偷偷去摘西苑的梨...”
他的手指停在“回来”二字上,喉头滚动。宫墙内的明月,与封地外的孤星,从此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系
夜幕降临时,他立在帐前眺望都城。那里有他吞下的屈辱,有他割舍的亲情,也有他渴求的至高权位
“你可知你对我的好,终会化作刺破黑夜的刃?”
............
完
收藏破5千加更一章
人气破300万加更一章
评论破200加更一章
金币20加更一章
鲜花100加更一章
开通会员加更两章
作者如果大家喜欢看 请大家多多打卡 多多点赞 多多送花 让我看到你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