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领着自己新收的关门徒弟回到寻缘峰。
宗主看到她后热脸相迎:“师妹回来啦。”
温祈不冷不热的点头,把躲在她身后羞于见人的陆原白拔萝卜一样提溜着衣领拎到身侧:“我徒弟。”
“我怎么没见过?”
“刚入门下。”
“根骨如何?”
温祈:“不必测试,无论如何结果,他都是我最后一个徒弟。”
宗主道:“总要走个流程,再者,资质太差,你留在身边多耗费心神,不可。”
温祈周围温度骤然下降,整个人锋利的像一把绝世煞剑,宗主当即改口:“莫急,莫急。破格录取,这总合你心意了?”
温祈正色道:“按流程办事,万不可因我是长老便破了规矩。”
宗主:“……”
陆原白怕自己的白眼翻上天,眼睛一闭,就地自闭。
陆原白如何想的温祈并不在乎,她只是个无情的完成任务的机器。
温祈:“除你之外,我还有其他徒弟。”
陆原白闷声道:“知道了。”
温祈见他神色恹恹,无心听小竹峰有几位同门,又觉得反正他以后还要在小竹峰生活,不急着认识,徒儿的事徒儿们自个解决,便道:“既然你拜入我们下,那我便给你讲讲修仙界的规矩。第一条,血亲、人妖、人魔、师徒,不可结为道侣。”
没等陆原白回答,宗主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凄凄惨惨的又咳出带血的花瓣。
反面例子就在身边,不用白不用,温祈丝毫没有给宗主面子,直截了当道:“我们无情道,修为越高,越不容易动情。别人不解其中缘故,此时我告诉你。动情之时,身死之日。”
修仙界修为高、深情不悔的修士并不少,但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无情道,原因就是他们死了。
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宗主,温祈继续道:“即便不死,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诱惑我们无情道动情,便是要毁我们道基,坏我们道心,遇见这种人,直接杀了了事!”
陆原白知晓自己永远也修不了无情道。
上一世修仙界派十二长老讨伐他的原因就有一条:师徒相奸,天理不容。
白无梦杀死他,也因为这纲常难容的感情。
陆原白绝望问道:“师父,我能不修无情道吗?”才重生,不想死。
温祈疑惑:“无情道,在修仙界中极少受心魔诱惑,公认的长寿、易修炼,你为什么不修?”
陆原白心中叹息。
他是天生的痴情种子,无情道再好,但不适合他。
温祈作风冷硬,但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虽然不知晓陆原白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很体贴的说:“守住本心,对常人来说的确困难。我有一徒儿,专修因果道,你便和他一同修炼,只是我对因果道涉猎不深,恐怕在心法上不能指导你太多。”
宗主道:“你师父是难得一见的琉璃心。”
陆原白前世便听闻过琉璃心。
修炼无情道绝佳体质。
永远的澄澈透明,纤尘不染。
他不得不感叹,果然能够到达合体期的修士,没一个是简单的,都有着上乘的天赋和不懈的毅力,特别是白无梦这一代。
白无梦幼时能引梦仙蝶入梦,温祈琉璃心,宗主半途转修雷道不死,反观妖魔两道,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连能够拿得出手的魔子小妖都没有。
倒也不是没有。
陆原白自嘲:怎么没有?未来的魔尊不正拜入了凌霄宗?
他满怀恶意的想:若是凌霄宗内闭死关的那些老不死知晓,他们辛苦庇护的宗门内有一个魔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温祈和宗主轮流给陆原白普及修仙界常识,待宗主寻到心仪的弟子,温祈落落大方的站到面容稚嫩的孩童面前,裙摆层层坠落,好似一朵沾血的洁白花朵,垂眸问:“你可愿做宗主弟子?”
那张脸给辛苦闯关的弟子致命暴击,愣愣的点头。
难得的,温祈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她半蹲着和孩童对视,抬手摸摸孩童的脑袋,轻声道:“好乖。”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温祈领着孩童到宗主面前,道:“师父,人我领过来了。”
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未来的魔尊再次震惊。
等到宗主领着孩子走,震惊中的未来魔尊才缓过神来,问:“师父,你怎么叫宗主师父叫的这么顺口?他不是你师兄吗?”
温祈:“师兄说长兄为父,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我的师父。”
陆原白:“可你叫你师兄师父,就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提及这一点,温祈有些气闷,道:“我也觉得不对,但我说不过他。”
“他这么欺负你,师祖知道吗?”
“我不知道。”
“......”
无情道果然都是傻的。
陆原白目送被诱拐到主峰的弟子,给予他最真诚的怜悯。
少年郎,别高兴得太早。
邀你做宗主弟子的是我师父,不是你未来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