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钰给我劈头一问,糊里糊涂地传了我一句内功真诀。"
"去蒙古一趟儿总算没白走……"
"那马钰给我劈头一问,糊里糊涂地传了我一句内功真诀。"
梅若华忆起往事,神色间颇为自得。只是这得意如白云一缕,倏忽即散。
"唉,只可惜这内功没人指点,真是不成。我强修猛练,凭着一股刚劲急冲,哪成想一股真气到了长强穴之后再也回不上来,下半身就此动弹不了。"
"我向来不许小王爷来找我,他又怎知我练功走了火?要不是你这姓郭的小子闯进来,我准要饿死在这地窑里了。哼,看来是贼哥哥的鬼魂将你勾来救我,我梅若华命不当绝!”
音念至此,梅若华突然发笑,身子乱颤,右手突然使劲,在郭靖头颈中扼了下去。
郭靖到了生死关头,反手顶住她的手腕,出力向外撑持。他曾得了马钰玄门正宗的真传,数年修习,内力已颇不弱。梅若华猛扼不入,右手反让他撑了开去,吃了一惊:“这小子功夫不坏啊!”连抓三下,都给郭靖以掌力化开。
梅若华长啸一声,举掌往他顶门拍下,这是她“摧心掌”中的绝招。郭靖功力毕竟跟她相差太远,左手又让她牢牢抓住了,这一招如何化解得开?只得奋起平生之力,举起右手挡格。
梅若华与他双手相交,只感臂上剧震,心念动处,立时收势,寻思:“我修习内功无人指点,以致走火入魔,落得半身不遂。刚才我听他说跟马钰学过全真派内功,便想到要逼他说内功的秘诀,怎么后来只是要杀他为贼哥哥报仇,竟把这件大事抛在脑后?幸好这小子还没死。”
她回手又叉住郭靖头颈,说道:“你杀我丈夫,那是不用指望活命的了。不过你如听我话,我让你痛痛快快的死了;要是倔强,我要折磨得你受尽苦楚,先将你一根根手指都咬了下来,慢慢地一根根嚼来吃了。”
她行功走火,下身瘫痪后已然饿了几日,真的便想吃郭靖手指,倒也不是空言恫吓。
郭靖打个寒战,月光下瞧着她张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敢言语。
梅若华问道:“全真教中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说,那是什么意思?”
郭靖心中明白:“原来她想我传她内功。她日后必去害我六位师父。我死就死吧,怎能让这恶妇再增功力,害我师父?”闭目不答。梅若华左手使劲,郭靖腕上奇痛彻骨,但他早横了心,说道:“你想得内功真传,乘早死了这条心。”
梅超风见他倔强不屈,只得放松了手,柔声道:“我答应你,拿药去交给王处一,救他性命。”
郭靖心中一凛:“啊,这是大事。好在她下半身不会动弹,我六位师父也不会怕她。”便道:“好,你立一个重誓,我就把马道长传我的法门对你说。”
见他这般不惜性命也要自己将药送给王处一的样子,梅若华心中一痛,"他并非全真教弟子尚且如此,而我和贼师哥……"
欺师叛祖,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