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之所以会追出去,是因为她在刚刚的刹那间感受到了邪王的气息,但这气息微弱,竟让她一时不敢肯定,她便隐藏声息,跟在言舒的身后,寻找时机查探一番。
出了灵隐寺大门,言舒才感受到身体的压迫力没了,他重重地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受佛光压迫的汗珠,勾了勾嘴角,吩咐童善先行回府,自己却大步向背离杭州城的方向走去。
萧玉隐藏声息,不近不远地跟着言舒,在她刚刚跟踪的时间里,没有感受到任何有关于邪王的气息,看着言舒虚浮的步伐,萧玉心中顿生一股厌烦之意,走得太慢了!
跟着言舒走到西边的一座山前,直觉告诉她不能再靠近了,眯眼看了看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萧玉闭上眼放大了自己的感知力,感知结果让她很失望,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有关于邪王的踪迹信息,为避免打草惊蛇而扰乱计划,她不得不返回。
返回之前她定睛看了下言舒走的方向,便回过头准备回灵隐寺,但她一回头便看到在她身后的伏虎,吓得她往后退了一大步。
萧玉我说伏虎尊者,你过来时能不能打个招呼?吓到了我不要紧,要是我没控制住叫出声打草惊蛇了,那这个锅就不能扣在我头上了。
缓过神的萧玉扬着招牌微笑淡定地开口。
伏虎抱歉地笑笑。
伏虎不好意思,刚刚想事情想入神了,本来是要跟你打个招呼来着。
萧玉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一听伏虎说想事情便立马严肃起来。
萧玉你刚刚在想什么事情?关于那言舒的?
她微偏头向身后方向示意。
伏虎摇头。
伏虎不是,我想的是这座山,这座山我看着有些熟悉。
萧玉那你想到了吗?
伏虎暂时还没有。
说着又看向那座山,山不高,比起旁边几座连峰稍微矮些,但这座山的植被确是比旁边的山上的植被要旺盛些,山上峻岭深处带着神秘,要吸人进去般,伏虎皱着眉头。
萧玉回头,此时言舒已不见了身影,既然没有发现,还是回去的好,免得再生事端。
萧玉没关系,想起来也是迟早的事,先回去吧。
伏虎点点头,两人便施法回了灵隐寺。
灵隐寺内,胭脂被道济禅房窗边的一个包袱吸引了眼球。
胭脂这是什么?
胭脂指着那个包袱问道。
道济顺着胭脂的手指看过去,那便是白雪从小棠房间里拿的所谓的特别的东西,他笑了笑。
道济现在保密,以后给你看。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居然还不给看,可是越不给看心里就越痒痒。
胭脂那你干嘛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不存心给人添堵吗?
胭脂撇撇嘴角,偏头看了眼包袱又看看道济。
胭脂真不说?
道济被胭脂的样子逗笑了,都要忍不住给她看了,但他的意志还是很坚定的,用力的点点头。
道济真不说。
胭脂皱着眉头。
胭脂不说算了。
然后便偏身缓步向窗边走去。
坐在床上的道济笑了笑,抬手施了个法术,包袱就飞向了他,他伸手接住,接住的刹那间包袱便消失不见。
胭脂你收着吧,我不想看了。
胭脂作放松状淡然开口,但其实她跟大多数人一样,越是不给看的越好奇,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道济点点头,下床走向胭脂,拉过她的手便把脉,把脉的时候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
道济后面的几天或许不甚太平,你要乖乖的待在寺内,不许私自外出。
听着道济的话胭脂险些翻个白眼,她不就只出去过一次嘛,而且那次也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吧,这人怎么记到现在,摆摆手道。
胭脂我知道了,放心吧。
道济你这样的知道还真让人不放心。
胭脂随意的态度让人担忧啊,道济挥着扇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胭脂。
胭脂无奈地叹了口气。
胭脂我真的知道啦,之前我不就出去过一次吧,而且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过去叫你的。
道济那你怎么没有去叫?
胭脂我怕打扰你休息嘛,不过我现在保证,我绝对不会单独踏出灵隐寺的大门了,就算要出门,哪怕你在休息,我也拉着你一起,可以吗?
听到此话道济一手叉腰一手挥扇,满意地点点头。
道济嗯,孺子可教也。
见道济一脸骄傲的样子,胭脂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心中直道幼稚。
道济我比你年长,若我是幼稚,你岂不是幼稚中的幼稚?
道济悠悠地开口,让胭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胭脂我说降龙尊者,你这条龙或许真的是蛔虫变的。
道济……
必清被定身在一旁欲哭无泪,就算他是个小人物也用不着被忽视得这么彻底吧?!看着屋内‘打情骂俏’的两人,他忍不住向他们发起了眼神进攻,走的人就算了,留下来的人居然也忽视他!
终于,他的眼神攻击起了作用,道济注意到了屋内还有一个人。
道济哟!小必清?你还在这儿呢?
必清此刻的内心是激动且愤怒的,激动是因为终于被注意到了,愤怒是因为自己的亲亲道济师叔在嫌弃他。
‘道济师叔,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啊!!!’
道济你怎么不说话?
道济奇怪的看着他,连带胭脂的眼神也变得疑惑。
‘道济师叔,我说不出来话呀!’必清急得要哭了。
道济走到必清面前,抬手在必清的眼前晃了晃,必清只能睁着大眼睛,眼珠跟着道济的手左右移动。
道济不能动?定身?
道济一手环胸,一手支着下巴好笑地看着他。
听到这句话,必清像是看到希望般睁大双眼,仔细看看,眼里还闪着光。
道济支着下巴的那只手向上移动抚着额,转身偷偷大笑,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又顺势转回身去面对必清,此时脸上的笑容已尽数收回。
道济不碍事!师叔帮你!
目睹道济全程动作的胭脂哭笑不得,这不是幼稚吗?
必清看着道济随意挥了下扇子,自己的身子就放松了许多,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必清我能动了!我能动了道济师叔!
必清激动得抱住道济上下蹦哒。
被必清晃得晕晕的道济吐着舌,用力地把必清拉扯下来。
道济够了够了哈,我一把年纪,都快要被你晃散架了!
必清道济师叔,我太激动了!
必清委屈地开口了。
必清你知道刚刚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多难熬吗?
道济没憋住笑了,然后立马收住。
必清道济师叔你还笑!刚刚我突然不能动是不是你给我施了法?
道济我刚刚可是在床上躺着的,刚退烧呢,怎么会费力给你施法?
必清那是谁?刚刚道和师叔骗了言公子,你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道济佛曰:不可说。
道济闭上眼双手合十。
必清出家人不打诳语,道济师叔,你们这是犯戒!
必清双手合十,义正言辞道。
道济不不不,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是你道和师叔犯戒。
道济挥着扇子微笑反驳道。
必清那你们肯定是商量好了的,我去告诉监寺师叔去。
必清说着就往外走。
道济急忙拦住他。
道济别别别,你自己误会就好了,别让胖师兄也误会。
要是让广亮知道了,肯定又是圆脸一皱,‘逐出灵隐寺。’
必清我怎么误会了?
必清撇撇嘴。
道济那你说,我刚刚有没有撒谎?
道济后退一步,拿扇子指着必清,严肃地说道。
必清摸了摸头回想一番。
必清倒是没有。
道济那不就得了,我没撒谎,所以我没犯戒,是你道和师叔撒谎,但他不是灵隐寺的和尚,你们也管不了他,只有佛祖能管,所以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必清低头皱眉想了想,觉得道济说得在理,但是。
必清但是我是受害者呀!!!我要去找我亲亲的监寺师叔去!
说着抬手将胳膊横在眼前,做哭泣状走出道济的房间。
道济在后面有些歉意又好笑地看着必清的背影。
道济我可怜的小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