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沉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双肩上,分外的无力。
看着申非的眼神中,都透着疲倦。
柳霂“申非,可有纸笔。我画个人兴许找到他,可以帮得上忙。”
申非微微点头,然后退下去取纸笔来。
而柳霂扶着侍女青夏的手来到偏房,从备下的衣服里翻找了一圈都没有喜欢的衣装,大多都是裙衫,行动起来的话,很大限制了出行,对于今日要做的事根本不可行。
青夏看着她迟迟不定衣裙,心下了然,但是这个时候去准备新的衣服怕也是不妥。
“十娘,这些都是不合眼?”
……
最终她目光停在了一件杏色的裙衫,若是外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纱绸刚刚可以。
柳霂“以后备些劲装、骑装什么的,以后我也方便。”
青夏一呆,那可是男子常穿的样式。她如今都已经嫁入百里府,也算是正规的百里家的女主人,穿着这个样子,要是穿出去也有失体统。
不等青夏回绝,柳霂已经取了裙衫浸入了内室,而等侍女要进去替她更衣的时候,里面就已经传出了她的声音,不许任何人进来。她要自己动手,于是静等了片刻功夫,柳霂着装好披着黑发出来。
在青夏的服侍下挽了个神都女子畅聊的样式,简单的缀上一朵银白色的绒花,因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于是也没有多加发簪,简简单单的。刚好申非取来了纸笔,由青夏交给了她。
关上门后,柳霂提笔沾墨,在洁白的纸上迅速画出师父的模样。
同样的绘成三张。
看到纸上的画像,是从未见过的人。青夏只一眼,也没多问,便问:“是否要交给二郎?”
自然是要给他的。
出了门,在丫鬟仆人的速度下,府里已经换成了丧仪。百里五也从西市置办了一上好的棺木回来,已经将百里延换了衣服安置了进去,棺木便放置在大堂里。
昨日喜庆,今日素白。
一朝繁华,一朝落寞。
人生易变,柳霂心头浮上一层哀默。
哭灵了许久,百里弘毅遣退了所有人,独独留下申非,而事关师父,柳霂也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灵堂。
昨日,她说过的,百里延死于中毒。
而百里弘毅也查看了他阿爷的身体,五脏六腑皆都以破损,胸口上、身体上都出现了黑色的纹路,死状极其痛苦。
重新关上棺木后,百里弘毅紧紧的握着拳头,眉头紧锁,拧成一股绳。
百里弘毅“你可知道阿爷是死于什么毒,这样的毒从未见过。”
柳霂捂了捂胸口,被刚才看到的一幕有些惊吓到,她随师父十几年,见过不少死的人,死状七七八八都有看过,唯独百里延这种,十分的可怖。
她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头绪,像是一种来自于外来蛮子的毒。
柳霂“我也没有印象,这毒霸道蛮狠成这般,比鹤顶红都还要痛苦万倍。下毒之人,是真真要了公爹的命。”
她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画像。
柳霂“这是我师父的画像,我想他应该没有离开神都,一定还在某个角落里。”
百里弘毅“找到他,是不是就能知道我阿爷的死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