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此刻却忽然笑了笑,目光一寸一寸逼近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金言蹊皱眉推开了他。
金光瑶自嘲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满了酒,递了过去,金言蹊心思却不在那杯酒,只一味看着眼前的人,想要一个答案。
金光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开口道:
金光瑶阿蹊,陪我喝杯酒吧。
金光瑶喝完这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闻言,金言蹊接过那杯酒,毫不设防的喝下,金光瑶见她一口闷下,心中升起一股安慰,至少,他的好妹妹,这个时候还是信任自己的。
金言蹊喝完了。
金光瑶你想问什么?
金言蹊挺多的,你都告诉我么?
金光瑶那就要看你问什么了,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金言蹊好,那我问你。
金言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金言蹊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金光瑶到底是从何时开始骗她利用她,是在当年不净世,还是在姑苏听学时,亦或是,从一开始,他便利用她。
金光瑶很早,我们初见时,我就利用了你。
金言蹊恍然想起,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拜师时,金光瑶和聂氏兄妹呈上拜师礼,却招来了许多人的嘲笑,金光瑶一脸无措的看着她,那时,她心软了。
金言蹊阿瑶哥哥,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金光瑶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金言蹊我想知道,当年在不夜天……或者说是穷奇道,我哥哥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闻言,金光瑶眸孔一缩,表情瞬间凝固,他没有想到,金言蹊竟然,能怀疑到当年穷奇道的事。
金光瑶没有,阿蹊,你和子轩待我如亲兄弟,我会去害他吗?
金言蹊可是你与赤峰尊也是结拜兄弟,你不照样杀了他么?
金光瑶……
金光瑶阿蹊,既然你都已经认定与我有关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金言蹊因为我想听实话,当年金子勋去穷奇道截杀魏婴,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可你却知道他的行踪,还不加以阻拦,你到底藏的什么心思?
金言蹊步步紧逼,目光锁定金光瑶,她现在只想要个答案,一个从金光瑶口中说出来的真相。
金光瑶金言蹊!
金光瑶既然你已经不信我,又何必再来问我,原来在你眼中,我就如此不堪吗?
金光瑶的情绪波动起来,聂明玦对他嗤之以鼻,蓝曦臣对他动摇信任,各大世家对他步步紧逼,现在就连自己的妹妹也要怀疑他。
金言蹊好,这件事,我相信你。
金言蹊那我最后问你……
金言蹊为什么,为什么要抹去我的记忆?
金言蹊为什么?
金光瑶呵,为什么?
金光瑶你为了他,可以背弃金氏,与仙门百家为敌,甚至葬身不夜天。
金光瑶他害的你那么惨,我不想你再重蹈覆辙,这样有错吗?
金言蹊可你不该替我做选择!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愿意自己承担,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后悔。
金光瑶阿蹊,别傻了,你跟他注定不是一路人!
金光瑶你是金氏唯一的嫡女,你的人生有大把选择,何必去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呢?
金言蹊可这些跟你都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
金言蹊接受不了金光瑶自私的抹去她的记忆,接受不了他的欺骗和利用,接受不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发现不了他暗藏在深处的另一面。
金光瑶情绪也激动起来,或许是借着酒劲,他踱步上前,一把按住金言蹊的肩膀,几乎是吼出来。
金光瑶跟我怎么没有关系?
金光瑶忽然偏执的望着她,眼中是掩盖不住的疯狂,甚至他说出了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说的话。
金光瑶你是我的妹妹,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明白吗?!
闻言,金言蹊手中的杯盏瞬间滑落,她不可思议的望向金光瑶,此刻的金光瑶,陌生的就像另外一个人,他看着她的眼神,有许多复杂的情绪。
只要微微点燃,便一发不可收拾。
金光瑶我这一生不知道何为亲情,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相信这世间还有人把我当做家人来看,所以我不会害你。
金光瑶当年你死在不夜天,是我的过错,算计了一切,唯独没想到你会去不夜天,所以我私藏你的尸身,花了十六年的时间来救你。
金光瑶不仅仅是因为愧疚,而是我害怕,你走了,这世间就不会再有人真的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兄长了。
金光瑶言蹊,我们就这样相处不好吗,你是我的好妹妹,我还是你的阿瑶哥哥。
金光瑶将心中藏了十六年的话说出,竟意外的觉得舒畅,可金言蹊却是不可置信的一退再退,脸上的神情既痛苦又悲哀,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金言蹊为我好,你所说的一切对我好,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金言蹊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算计赤峰尊,又算计聂凝。
金言蹊还有当年我兄长的死,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金言蹊若是当年我兄长不死,如今坐在仙督之位上的人也不会是你吧。
金言蹊当年金子勋会去穷奇道截堵,恐怕也是受了你的挑唆吧?
金光瑶既然已经确定是我做的,又何必再来问我。
金言蹊自嘲一笑,眼角有若隐若现的泪珠。
金言蹊金光瑶,是我错看了你。
金言蹊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阿瑶哥哥了……
金言蹊决绝的转身,不愿再留给他分毫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