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不同款式的霰弹枪同时开始咆哮,三种不同的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不停反射着,和怪物那凶猫一般的尖叫声交织着。
数十通体黑色的怪物像浪潮一般从深不见底的楼梯间向着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冲过来,但三把霰弹枪形成了完全覆盖整个楼梯间截面的火力网,而且三把霰弹枪每一发子弹都能够将多个怪物击穿,石油一般粘稠的黏液一把一把粘在墙上,将墙体腐蚀得更宽。
斯卡蒂的SPAS-12是自动霰弹,当史尔特尔和陨星还没有开始填子弹的时候斯卡蒂就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夹。虽然三人火力强大但也奈何不了怪物数量众多,怪物正在缓慢推进。
于是斯卡蒂掏出一个手榴弹,拉了拉环就向怪物中间扔去。只听那漆黑的视野里突然爆起一道火光,少说就有十几二十个怪物被炸得灰飞烟灭,那些怪物的尸体还挂着手榴弹的火焰。怪物的前线被推后了好几米。
“啊啊啊去死吧!!!”史尔特尔一边怒吼着一边将雷明顿肚子里的12号子弹发泄到这些怪物身上,就仿佛是它们害死了玫兰莎和格拉尼一般。这时斯卡蒂一把将她手上的雷明顿夺下,陨星把她重重按住。
“啊啊啊!!!”史尔特尔已经杀红了眼,感觉要爆了似的。
“冷静下来!”斯卡蒂吼道,“已经结束了!”
“是啊是啊,就算你和罗德岛有什么仇恨,现在生气也没用了啊!”陨星也安慰她。
“呼~”史尔特尔渐渐在陨星怀里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斯卡蒂从陨星的怀里接过史尔特尔。史尔特尔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斯卡蒂的胸上面抽泣起来,眼泪将斯卡蒂的法军制服润湿。
“没事了。”斯卡蒂像个长辈一样轻轻摸着史尔特尔的红色长发。
“呜~”史尔特尔抽泣着。
虽然陨星不知道她们过去的经历,其实问她们她们也会闭口不谈。但是从史尔特尔的表现看得出她们和罗德岛有着血海深仇。
史尔特尔很快就擦了擦眼泪平静下来。三人看了看战场,这一波怪物已经被悉数消灭。一段走廊完完全全被染黑了,走廊被黑色的黏液腐蚀得宽了一大圈,都看得见外面的土层。早先被击碎的怪物尸体也被黏液腐蚀殆尽,一些还挂着手榴弹爆炸的余焰,照在这石油一般的黏液上反着光。黏液腐蚀墙体的怪物尸体发出的难闻的气味充斥着三人的鼻腔,但是和富瓦城堡里的味道比起来这个味道就和香水一样迷人。
“还下去吗?”斯卡蒂问陨星。
“老娘非要下去将罗德岛的东西全部砸烂不可!”史尔特尔情绪激动。
“我也觉得应该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陨星一边给M1014上子弹一边说,“毕竟这个门关不上了,我们也没办法用其他东西堵上它。只有将下面的东西清理干净,以绝后患。”
几人等待腐蚀完全结束,三双法国军靴便噼噼啪啪地从已经被腐蚀得深入地下30cm的楼梯间往下走去。
整个楼梯间就是一根直下的通道,台阶有300级左右。台阶尽头是一个和圣彼得堡地铁站下面那样的白色长廊,白色的走廊上躺满了惨不忍睹的被啃食过的死者和残肢断臂,却再也看不到任何怪物和感染者。
史尔特尔看到这个熟悉的景象,又想发飙但是她强忍着将悲愤抑制了下来;斯卡蒂看着这个熟悉的景象也是强忍着伤心,做出和平时一样若无其事的表情,但她却将枪握得更紧了。
长廊两边都是紧闭的大门,里面的东西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在走廊的中间,有一个血渍未干的人类骨架,一些贴骨肉还挂在上面,仿佛是被凌迟了一般,骨头上还有许多明显的牙印。
“倒霉的家伙。”史尔特尔看着那个新鲜的骨架。那个人应该也是前几天破坏长廊门的幸存者小队的一员,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走廊尽头是一个环形的房间,房间的紧急电源仍然在运作。紧急电源能够使现在正在运行的低功率设备运行20年。房间被微弱的紫色光源照明着,房间四周全是碎裂的电脑屏幕,黑色的玻璃渣俯拾皆是;控制台被乱枪破坏,全是弹孔;当然地上也全是和走廊上一样残缺不齐的人体。
但三人首先注意到的是房间正中间的那个里面还装着一个瘦弱女孩的生化箱。那个有着银色波浪卷短发的漂亮女孩皮肤苍白,浑身插着管道,悬浮在淡蓝色的透明液体中。起先女孩的背部对着三人,那女孩背上的轮廓将三人惊艳到了,无不呆在那里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陨星在身上画十字。
“她究竟还是活物吗?”史尔特尔念道。
“是不是活物,去看看便知道。”斯卡蒂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女孩的正面走去,斯卡蒂被这个苍白的泡在水里的女体美到了。女孩的头发散着悬浮在液体里,嘴上戴着呼吸器,眼睛微张但是瞳孔了无生气。生化箱正面的显示器沾着血迹,也被悉数砸碎。
斯卡蒂看出来这女孩并没有死,甚至没有被感染,而是在进行深度睡眠,就像在休眠仓里面一样,可以被唤醒的。但是斯卡蒂并不知道女孩在里面睡了多久了。在后面两人欣赏她的背部的时候,斯卡蒂却看着她美丽的肚皮和乳房出着神。这个泡在淡蓝色液体的女孩在背景紫色的光源照射下,在斯卡蒂的视角下看起来就像是个天使一般,让看见的人都不免产生一种神圣感。
但是斯卡蒂走到正面来看可不是为了让眼球得到满足的。她看着这个美丽的胴体,将SPAS-12的弹夹取出以免走火后,她拿起枪管像打棒球一样向着生化箱重重砸去,生化箱玻璃出现了一个裂缝。
两下,三下......裂缝越来越大,淡蓝色液体已经开始往外喷。史尔特尔和陨星走到斯卡蒂身边一边欣赏女体一边警戒着以防那个女体发难。
“嗯啊!”
随着斯卡蒂用力一砸,生化箱玻璃整个碎裂了。淡蓝色液体混着碎玻璃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将三人膝盖以下的裤子全部弄湿。那些淡蓝色液体稍微有点粘稠,还有一点淡淡的香味。那女孩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脑袋上显示出她完美法兰西民族女孩的脑袋的轮廓,那双美足站在地上,身上的液体经过她修长的白腿从那里流到地上。
女孩眨了眨眼睛,双目渐渐恢复神气。透过女孩的双眼,是正准备走上来的穿着法军制服的斯卡蒂。女孩眼里流出激动而感激不尽的泪水,感到身体慢慢开始恢复知觉。她嘴角微微抬起,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弱弱的:
“谢谢~谢谢你~”然后女孩就跪在了地上,她能够感觉到膝盖落地了。
史尔特尔和陨星上来帮忙拔掉女孩身上的管子。斯卡蒂问她: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少女睡了许多年,只记得那句话。于是她看着斯卡蒂,弱弱地下意识回答着:“絮雨......絮雨......”这时两人已经把管子拔光,少女全身美丽的身体就完全映入大家的眼帘。
“絮雨小姐,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斯卡蒂一边脱下法军外套给絮雨披上一边问她,然后对史尔特尔说:“用水兑点干粮。”史尔特尔立马在陨星的背包里翻找食物和水。
“2016年......罗德岛......混蛋......呜.......”絮雨渐渐精神起来,但是开始干呕。这是深度睡眠过久后的正常现象,内环境在恢复机能的过程中身体会感到恶心不适。此时需要尽快补充水分和营养。
“没事了,我们是来救你的。”斯卡蒂安慰着絮雨,絮雨也在斯卡蒂的怀里软着,感觉着身体的慢慢恢复。
“我终于获救了。”絮雨心想。
“罗德岛害人不浅!”史尔特尔兑好稀食,将水壶递给斯卡蒂,斯卡蒂用水壶喂怀里的絮雨服用稀食,多年没见到食物的絮雨细细品尝着食物的味道,但是作为医学生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过快进食。斯卡蒂也知道这一点,稀食进口的速度十分适宜。
“能站起来了吗?”斯卡蒂喂完后,将水壶递给史尔特尔。
“可以了,谢谢你们。”絮雨被斯卡蒂扶着站了起来。经过进食她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身体也开始逐渐充满活力,能够自己站起来了。
“非常感谢你们......”絮雨一边抹眼泪一边紧紧握着斯卡蒂的手,“其实我叫卡莉斯塔,‘絮雨’是我在被关在这里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的一个计划名。刚刚我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抱歉。”
“没关系的。”史尔特尔笑道。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絮雨说。
“2017年以美国为中心闹了感染者,人类文明都毁灭好几年了。”史尔特尔笑道。陨星跳下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啊?”絮雨看起来有些接受不了,浑身震了一下,“那这样的话......”
“你想的没错。”斯卡蒂猜到了絮雨的想法。絮雨又趴在斯卡蒂身上哭了起来,两对美丽的乳房贴在一起。
“爸爸......妈妈......”絮雨小声念道,只有斯卡蒂才能听到这个声音。
“没事,现在有我们了。”斯卡蒂安慰她,“我们属于一个较大的幸存者基地,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走。”
“嗯......”絮雨弱弱应了一声。
斯卡蒂扶着絮雨上台阶,陨星和史尔特尔分别站在她们前后护卫她们。她们从另一个住院部的大门离开这栋诡异的医院,就径直回城塞去了。
巡逻艇抵达城塞。过来检修维护的马修看到来了新面孔,而这个新面孔又是个法国人心目中的性感女郎,他的嘴角上扬,眼睛放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一旁接应众人的爱丽丝打趣他说。
使者拿到了药物,不停地感谢着斯卡蒂三人。阿列日联盟顺利脱离疫病危机,两个大势力的纽带在此之后更加紧密了。
絮雨自此在城塞定居下来。药剂师出身的她也自然而然成为了玛丽教授的学生,帮助玛丽教授研究抵抗感染者的医学方法,玛丽教授很喜欢她广博的学识和她灵敏的思路。大多数时候,絮雨和长得像贾斯丁·比伯的罗兰充当城塞的医生,絮雨向罗兰学习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而罗兰又从絮雨那里习得更加专业的药物配制方法。两人的关系也在城塞的大家的见证下越发亲密起来。
斯卡蒂等人只是说絮雨是她们在路上偶遇的幸存者,她是斯卡蒂从罗德岛的生化箱里解救出来的事成为了斯卡蒂、史尔特尔、陨星和絮雨四人之间的秘密。
......
天黑了,斯卡蒂一个人就着探照灯的余光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洗脚发神,美丽的白足划着干净的海水激起微小的浪花。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原来是陨星。陨星也脱下鞋将她美丽但满是伤痕的双脚泡在冰凉的海水里,坐在斯卡蒂旁边。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个。”陨星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斯卡蒂,用值得玩味的语气说道。
斯卡蒂打开这张纸,原来是一纸文件。然而那个文件上面却赫然写着:
罗德岛制药有限公司
絮雨计划
......
斯卡蒂并没有再往下看,一下子将它揉成一团扔进海里。只听“扑通”一声,文件呈抛物线落到水面上,立马被水浸湿散开,随着洋流飘向比斯开湾远方黑暗的海面。
“你不看吗?”陨星问她。
“有什么好看的?”斯卡蒂若无其事地说,“而且和我们无关。”斯卡蒂用美丽的脚重重划了一下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划水声传到很远。
陨星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也和斯卡蒂一样用脚重重划起了水。
但这时陨星突然笑着说道:“我们来比试游泳怎么样?”一边站起来将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衣,她伤痕累累的身体露了出来。
这句话在斯卡蒂面前说无疑是班门弄斧。但是斯卡蒂也站起来开始脱衣服:“好啊,比就比!”
两人先后跳入沁凉的海水中向着远处游去。
“嘿!我也要来!”史尔特尔一边脱衣服一边跑过来。“呜呼!”她一下子跳入海里去追斯卡蒂和陨星。
“等等我们!”爱丽丝和乔安娜也穿着内衣跳了下来。城塞里的五个姑娘在这漫天繁星照耀下的比斯开湾里打闹着,甜美的笑声传到很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城塞顶部,伯恩和前来换岗的安德烈却趴在围栏上大饱眼福,两人还在为了谁最漂亮争执不下。
“以前可从来看不到天上这么多星星啊。”感觉永远站在二楼瞭望台的乔丹上校一边摸下巴一边感叹着。他的位置能够同时听到女孩的打闹声和上面两个年轻男人的争执声。他看了看正在稳步发展壮大的城塞,然后掏出金表看了看妻子的照片,露出了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