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在星熊敲开房门的时候,三位姑娘已经整装待发了。
“既然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星熊看到三人已经准备好,非常高兴。
三人去武器库取了装备。除斯卡蒂背着用实验室喷火枪改造的火焰喷射器之外,其他人都装备着雷明顿M870霰弹枪。此外,斯卡蒂还从皮卡车上拿了一把大铲子下来。
星熊建议大家船上防弹衣,但只有年听从了她的建议。
“根本没有必要。”斯卡蒂面无表情地说。
“不用,谢谢。”史尔特尔婉拒道。
“那看你们吧。”星熊也不再多说。
四人来到实验室的入口,入口在另一个地下车库的一角,由一辆沙漠迷彩色的APC装甲车堵着,门口两位端着M249重机枪的人把守着。
“星熊小姐,你又要下去吗?”一个守卫看到四人走过来,对星熊说。
“没错。”星熊对他说,用手指了指斯卡蒂三人:“她们会帮助我下去将文件取出来。”
“那她们挺勇的哦?”守卫对星熊说,但是眼睛却打量着斯卡蒂和史尔特尔,“还只拿着霰弹枪下去,我感觉是下去送死的吧?”
“你才下去送死!”年有点生气。但她确实是四人中最紧张的那个。
“好好好你们厉害。”守卫戏谑道,然后对星熊说:“我马上将车移走。一定要小心!”
“辛苦你了!”星熊说。
“嘿,艾利亚斯!让开!老子挪车。”他对另一个守卫说。另一个守卫用看儿子的眼神看着他,笑着让到一边。APC装甲车挪开,一道安全逃生门露了出来。
星熊走过去打开门,里面是亮着灯的和楼上一模一样的走廊。这条走廊上没有感染者。
“之前来的人将灯都打开了。”星熊说,“跟我来。”
“我走前面。”斯卡蒂挤开星熊走到最前面。她没有打开火焰喷射器,而是拿着大铲子。
“你确定你不拿枪行吗?”星熊有点疑惑,就跟着斯卡蒂第二个进去。
“你忘了近身武器打死感染者不会发出声音?”斯卡蒂反问她。星熊便不再说话。
除斯卡蒂外的三人都抬起枪随时准备射击。她们小心翼翼穿过这长长的地下长廊,拐进了一个比较宽敞的走廊。整个走廊就像医院的地下层,灯光还算明亮。墙上的血迹和人类肉渣触目惊心,走廊中间开始出现感染者。
走廊宽度刚好够两人并排行走,但是斯卡蒂却站在最前面,星熊和史尔特尔在她斜后方充当侧翼,年在最后施行火力支援。
几人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尽管她们尽量小心翼翼地走但是脚步声在这安静的长廊里被放大了几倍。果然,两个感染者闻声而来,几人都在后面紧张地注视着斯卡蒂。此时开枪的话肯定会吸引更多感染者。
但是斯卡蒂却不慌不忙,甚至铲子都没有拿在手上。随着感染者的接近,后面的人都为斯卡蒂捏了一把汗。
感染者离斯卡蒂只有一步之遥了!星熊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就直接对着感染者开了一枪。雷明顿M870这么受人欢迎的原因就是它威力巨大、性能优良而且价格合理,众多优点集于一身。那感染者吃了一发12号子弹后立马就变成了一团肉渣,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一枪打的斯卡蒂可是措手不及,斯卡蒂有点生气地看着星熊。本来她打算是将那两个感染者徒手绞杀,可是星熊显然不知道斯卡蒂有这么强大。
这道枪声在狭长的走廊里不断反射,不断扩大,使得三人震耳欲聋,同时这巨响将剩下的感染者全部吸引了过来,甚至远处拐角外的感染者也拐了进来。
斯卡蒂在将另外一个已经靠近的感染者的脑袋用铲子像砸核桃一般砸碎时,后面的三人已经开始不断扣下扳机。雷明顿霰弹枪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就相当于机关枪,一下子就可以击碎好几个感染者。
“你为什么开枪?”斯卡蒂一边穿梭在火线中用大铲子拍倒感染者一边质问星熊。
“你为什么不攻击?”星熊反问她,同时一发12号子弹击穿了三个感染者。
“她想徒手将那家伙弄掉!”史尔特尔一边在枪声里吼道一边填子弹,“这样声音会更小!”
“你倒好!将整个地下空间的感染者全部叫过来了!”斯卡蒂又将一个感染者拦腰斩断。
“可恶!”星熊骂道,但仍然没有怠慢火力。
“感染者越来越多了!”年看见拐角处过来的感染者呈增多趋势,霰弹枪的火力根本抵挡不住尸潮的进击。
“不好!”星熊惊恐地说,“这样的话尸潮就会冲出去了!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众人准备后退的时候,斯卡蒂手里一道蓝色火焰喷了出来。那火焰犹如焊枪一样集中,而火焰颜色又像一颗海蓝色宝石一样美丽。这乙炔焰射程四五米,320℃的火焰将接触到的任何物品点燃。那些感染者一接触火焰就像着火的稻草人一样熊熊燃烧,被12号子弹打中就变成了火块,有的还没有走过来就化成焦炭摔在地上变成焦灰。
虽然有三支枪和火焰喷射器的加持,感染者仍然呈推进之势。几人且战且退。整个走廊弥漫着叫骂声和枪声,火药味、烧焦的物品味和腐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使大家的鼻腔就像被人使劲搓出血一样生疼。
“该死!我们应该准备防毒面具!”史尔特尔抹了抹发疼的鼻子。
整个走廊已经被斯卡蒂烧成一片火海,四人感到全身焦热仿佛身处火炉内。火焰从一个感染者扩散到另一个感染者身上,斯卡蒂脚尖之前直到走廊尽头都燃烧着明亮的火焰。她们的衣服都被热汗湿透,穿着法国军靴的斯卡蒂和史尔特尔的双脚甚至已经浸没在汗水里,年和星熊脸上的汗水一颗一颗从下巴上滴下来,但是还未滴到地上就蒸发掉了。
“有没有爆炸物!”斯卡蒂吼道。
“哪来的爆炸物?哈~”星熊很快填上子弹。她已经被热得开始喘气。
“可恶!呼~”史尔特尔咬牙切齿,她也被热到不行。
感染者更多了。斯卡蒂她们已经退到第一个拐角处。如果感染者突破了这个拐角那么它们就有可能冲出去。
面前是炙热的火海,后面是无辜的人群,她们别无选择只能应战。
“子弹打光了!他妈的!”史尔特尔骂道,将空枪使劲扔向一个浑身是火的感染者,那位感染者被烧脆的身体竟然被史尔特尔砸断了。剩下的半个身体像一个移动的火盆还在走着。
“我也没子弹了!”年惊恐地说。她疯狂扣着扳机,但霰弹枪回应她的只能是咔咔声。
后面的火力完全停下了,原来是星熊也没了子弹。
“可恶~”星熊一边喘气一边说,汗水经过眼睛使得她的眼睛很不舒服。
最前面的斯卡蒂已经被汗浸得浑身没有一个角落是干的。她每退一步,法国军靴里就洒出一些汗水。
“啊啊啊!!”史尔特尔吼叫着,将斯卡蒂背上的大铲子取下来,冲到斯卡蒂前面,像使长矛一样用一米三的大铁锹将这些火焰缠身的感染者要么戳成移动火盆,要么戳回后面的火海。史尔特尔几乎是贴着火焰在攻击,就像那个和她的姓同名的那个北欧战神一样英姿飒爽。大铲子铲到感染者身上发出锅炉工铲煤的声音。
“快回来!史尔特尔!”斯卡蒂看见史尔特尔距离火焰如此近,很担心她被火焰烧伤。但是她手上的火焰一刻不能停。
“你疯了!史尔特尔!你不要命了!”斯卡蒂扯着嗓子喊她。
但史尔特尔仿佛没听见一样,仍然疯狂地用大铲子在感染者中间横扫着,身上被汗液浸湿的衣物也被这高温恶臭的烈焰烘干,再不退后就会有点燃的危险。
“啊啊啊啊!!!”史尔特尔重重一挥就击碎了三个感染者。但这奋力一挥使得她失去重心,再加上靴子里积水使得她的脚底开始打滑,竟一个踉跄摔到地上。史尔特尔摔倒的同时也不忘挥舞大铲子。
这还得了!斯卡蒂见状立马停火,一下子跑过去抓住还在骂骂咧咧挥舞着大铲子的史尔特尔的衣领就将她往后面拖。
“啊啊啊啊!!!”史尔特尔还在叫喊着,手里还在挥舞着大铲子。她靴子里流出的汗液流在地上形成一道轨迹,但是很快便被高温蒸干。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火焰中间伸出一只触手,这还挂着火焰的触手缠绕着史尔特尔的脚踝。
“不好!”斯卡蒂心里说。她现在腾不出手反击,但是如果松手的话史尔特尔就会被拖入火中。
史尔特尔感觉到自己的脚像被烧红的脚镣困住,裤子已经开始燃烧。
“咿!”史尔特尔顾不得已经被燃烧的触手缠绕起来的脚踝,用大铲子击退了另外两根袭来的触手。史尔特尔在火焰中隐约看见,有一个双手是长鞭的身体被火焰包围着,身后伸出无数触手伸过来。
史尔特尔的脚踝已经被烧伤,但她仍在忙着对抗更多伸过来的触手;而斯卡蒂双手扯着史尔特尔的衣领,丝毫不敢松懈。那触手的力道太大,斯卡蒂一松手就会使得对方有机可乘。
两人在火焰中暴露过久,已经开始体力不支。史尔特尔挥舞大铲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汗水从斯卡蒂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流下使得她浑身发痒。她咬着牙死命和火焰里的那个身影角力。
这时密集的枪声从两人身后传来,那些接近的被烧得碳化的感染者全部被扫射成碎块。此时史尔特尔也一脚将缠绕在脚踝上的触手踢开,斯卡蒂一下子向后摔倒。她们两个此时看见了端着守卫手里的重机枪的星熊和年。重机枪的火力使得感染者的阵线逐渐后退。
斯卡蒂拖着史尔特尔退到两人身后。史尔特尔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脚踝疼得要命,裤子上也只剩下火星,里面的皮肤被烧起泡一圈,看起来十分恶心。史尔特尔痛得流泪,牙齿不住在打战。斯卡蒂招呼拐角处的两个守卫将史尔特尔拖出去治疗,守卫立马就跑进来。
年和星熊的重火力输出使得那个浑身都是触手的身影出现在感染者前线。那感染者除了双手是长鞭和背上满是触手之外和其他感染者别无二致,身上每一个角落都沾上火焰,仿佛就像来自地狱的怪物。
年和星熊并排站立,向着那感染者开火。那感染者就是比其他感染者硬一些,子弹打在身上根本不起作用。那感染者离众人越来越近了。
“它越来越近了!”年一边开枪一边说,火光照在她雪白的面庞上使她更加十分美丽动人,“怎么做?”
但年话音未落,斯卡蒂就将背上的火焰喷射器向着那个感染者掷了过去,与此同时两个守卫将痛到已经开始抽泣的史尔特尔拖出去治疗。
年和星熊眼睁睁看着火焰喷射器砸中了那感染者的面门,感染者立马和还有不少氧气乙炔混合气体的气罐被吞没在火焰中。
“跑!”星熊和斯卡蒂同时说道。年和星熊立马转身向拐角撤离,斯卡蒂伸出手准备将年拉进拐角。斯卡蒂的手终于拉住了年的手。
轰!
感染者和气罐还没落地,气罐就在这高温中被引爆了。此时年刚被斯卡蒂拉进拐角,然而星熊还离拐角几十厘米。
冲击波夹杂着烈焰覆盖了整个走廊,感染者也在这巨响中悉数变成碎片。带着火焰的冲击波将星熊一下子重重砸到拐角的墙上,然后立马使她被火焰吞没,枪支掉落在地;冲击波穿过拐角将年和斯卡蒂推到地上,年也一下子撞到斯卡蒂怀里,斯卡蒂也顺势在半空中翻着身,将年遮到自己身体下方,两人自己随后也被火焰吞没;在前面的史尔特尔和两名守卫也被冲击波掀翻,史尔特尔脚踝上那如癞蛤蟆背上的疙瘩一样密集的水泡被冲击波弄破了不少,脓水夹杂着血水喷在空中,史尔特尔就感到就像被生生扒皮一样痛,但她的尖叫声被这猛烈的爆炸声所淹没,火焰没有再波及到他们。
爆炸的巨响使得六个人的耳鼓膜处在破裂的边缘,她们的脑子感觉就像被套着锅狠狠敲了一下;巨大的爆炸声传到外面下了所有人一跳,甚至整栋楼都因此颤动了一下。很快火焰便散去。星熊被冲晕,软在地上,背后的衣服已经被烧没了;斯卡蒂背部的衣服被烧黑,但她和年都没有大碍,两人很快便搀扶着站了起来。
爆炸声消失后,空气中只剩下史尔特尔痛苦的抽泣声。她紧抱着自己的脚踝痛得在地上打滚,无数密密麻麻的水泡破裂的样子十分惨不忍睹。
两个守卫快速反应,继续将史尔特尔拖出去交给外面的医生。
斯卡蒂和年走到晕倒的星熊处,她的头被磕破,不停地在流血。斯卡蒂看了看星熊,又看了看走廊里面。走廊里面所有感染者都倒下了,火焰已经被冲击波炸出一个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将星熊抬出去,我进去取文件。”斯卡蒂直直盯着走廊尽头。
“快去快回!”脸上沾着烟灰的年说,然后蹲下去将星熊的手臂搭在肩膀上扶了出去。在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斯卡蒂已经消失在火光里。
过了一会,三人的房间。年坐在躺在床上的史尔特尔身边。史尔特尔得到了及时处理,伤口不会被感染。但是烧伤的痛楚仍然存在,史尔特尔还不时小声吟着。年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慰她,将她的手和史尔特尔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时浑身是血和黑灰的斯卡蒂推门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史尔特尔笑着问她。
“我很好。”脏兮兮的斯卡蒂一下子就倒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年和史尔特尔看着累得打着呼噜的斯卡蒂,面带微笑。
史尔特尔在这里养了一天脚伤后,她们就开着满载着食物、汽油和武器的皮卡车继续北上。星熊在被救出来不久后也醒了过来,在她的提议下皮卡车加装了护具。
阿尔弗雷德博士履行了他的诺言。现在她们手里的资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够她们用到底特律。
她们北上的旅途仍然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