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上来,虔诚地跪在她身前,亲吻着她的脚背。
女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礼遇,拿起铃铛在他头上摇了一下,道:“天神赋予你说话的权利。”
老人站起身,他的衣服上也用金线绣着同样的文字,不难判断他的身份应该与女人相近。
“欢迎来到芜镇,异乡人。”老人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这是我族的巫神大人,我是大祭司。我等皆为巫神大人的仆从。”
这怎么听着跟邪教一样,程征想,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传销头子的圈套里。
“马上就要迎来我族的祭典,只是,发生了一件怪事。”
说完他拍了下手,广场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台,偌大的祭台上竟没有一个祭品。
老人接着说,“三天前,我们的祭品都不见了,祭典还有五天就要开始了,已经没有时间准备新的祭品了。”
“所以,如果想参加我们的祭典,就请务必帮我们找到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补全祭品。”
找到或者其他方式?
程征微微皱眉,钟闲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看那个台子上,刚好十五个位置,简直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
搁这摇号是吧。
尽管祭司和巫神还在这里,但也阻挡不了下面人嚷嚷的声音。
老人并没有制止他们,只是回头请示巫神。巫神从衣服上将秀满金线的衣带扯下,对着它吹了口气,衣带竟然就成了熊熊火焰。
“为了保证祭典的纯洁性,这几天各位都需遵守一些规则。只是这个规则因人而异,全凭神的旨意。”他随手拉了一个人过去,握着他的手在火里一过,那人尖叫的声音还没发出,却发现无事发生,只是手上系上了一根带子。
“一个一个来吧,”老人说,“既然是神的旨意,如果违抗了,就会受到神的惩罚。”
“让神之圣火洗去尔等罪孽吧!”
透过火光,老人的脸逐渐狰狞,如同行于人间的厉鬼。
但令人恐惧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一根细带下掩藏的“规则”。
这世上,人心总会比鬼神可怖。
——
待众人都系上带子后,大祭司拿了一堆红黑色的袍子分发给众人。
这个袍子都不知道上次洗是什么时候了,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有些甚至染上了大块的黑色斑点——如同血迹一般。
程征看了眼自己的规则,小心翼翼将带子系好,任之轩和钟闲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应该不是很棘手的要求。
只是他这个,不能奔跑……
要是遇到点啥东西不就是白给吗?
程征有点无语,虽然他抽奖从来都是“谢谢惠顾”,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和他开玩笑吧。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拿到的那件衣服还算干净,并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眼前统一红黑的人们,巫神发出了“咯咯咯”的诡异笑声,如乌鸦嘶鸣,瞬间让整个镇上布满了黑色的气氛。
下一秒她竟然就化作一堆黑色的羽毛,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她消失后,落下的羽毛也人间蒸发般消失,饶是程征这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想不明白。
大祭司右手放在心口前,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方才跪在那里的人便作鸟兽状惊慌失措地散去。
大祭司漆黑的眼球中泛着一丝红。
“去找祭品吧,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