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候,继刚被送来不久的克劳奇,邓布利多先生又带了四个人来了医疗翼。
——是沙菲克、埃弗里、穆尔塞伯和……小布莱克。
小布莱克被诺特扶着,安静温和得仿佛晚上带着米扎特和他同归于尽的人不是他。
庞弗雷夫人又忙了起来,诺特很快被送出了医疗翼。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帘布,莱姆斯听见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
阿不思·邓布利多“孩子们怎么样了?”
庞弗雷夫人回答他。
波比·庞弗雷“情况不算太糟,虽然摄入了一些昏睡剂和抑魔药剂,但好在时间不算太长,一次性摄入的份量也不多,没有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休息几天就好了。”
波比·庞弗雷“至于晚上送来的三个孩子…”
庞弗雷夫人话音一转,顿了顿。
波比·庞弗雷“布莱克和卢平还好一些,咒语在击中他们时似乎已经被削减过了,只是另一个布莱克…她中了加强版的昏迷咒,上面还有黑魔法的加持,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醒了。”
帘布外的两人似乎没有再说话,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药剂瓶磕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先生走了出去,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庞弗雷夫人也回了她的小隔间。
医疗翼里完全安静下来,詹姆斯、彼得和斯内普已经陷入了沉睡,其他的人还在昏迷。
每张病床都被白色的帘布分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
月光明亮,在帘布的遮挡上拉出一块块长长的阴影。
莱姆斯先去看了百丽儿,在要离开这块空间时又忍不住走到了隔壁。
他腿上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的伤口因为今天的事又开裂了。
厚厚的绷带让他走得格外艰难。
病床上的女孩安静地躺着,深入的昏迷让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黑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在阴影的加持下,显得柔弱又单薄。
莱姆斯定定地看着她,然后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黑发。
他想起晚上在天文塔的时候,她的黑发也是凌乱着的,坠落的那一瞬,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它们高高飞起。
她就像是很快就要融进黑暗完全消失了一样。
莱姆斯收回手,湖绿色的眼睛没有马上移开。
深沉的夜色巧妙地遮掩了他长时间的怔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去。
米扎特是被推醒的。
她的梦里是冰冷的黑白色调,黑色的海面波涛汹涌,阴沉沉的云层压迫而下。
远处一望无际,她只看到了一座岛屿,一种生物成群结队地守卫着这座岛屿,它们像黑色的烟雾一样,空洞无形体,浓重的怨气,恶念如有实质般在它的四周发散。
视角蓦然拉近,她出现在岛屿的上空。她在岛屿上看到了高高的尖塔,沾满泥土的肮脏的墙面,墙面上嵌着生了锈的铁窗,从铁窗外往内探,可以看到一个灰扑扑的男人缩成一团。
男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陷在阴影里,灰色的眼睛空洞无神。
——是西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