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扎特把醉的一塌糊涂的莱姆斯拐到了教室的空位上。
他的身体很热,一直固执地黏黏糊糊地贴在她身上,像得到了胡萝卜的兔子,用他毛茸茸的爪子牢牢地抓住他喜欢的食物,一旦她稍稍用力挣扎,他就会哀怨地抿着唇拿他那双水润润的绿眼睛看她。
无声的抗拒、不满和委屈就从他的眼睛里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米扎特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半拖半拉地带着他走。
这下他又变得很乖了,胡萝卜对这只贪心的兔子有极大的吸引力,他被那点甜头诱惑着顺从地被按在了椅子上。
米扎特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团吧团吧笼在了怀里。
莱姆斯·卢平..“你不开心吗?”
莱姆斯突然说。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次他的语气变得很确定了。
莱姆斯·卢平..“米扎特又不开心了…”
他说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念个不停。
莱姆斯·卢平..“不可以一直不开心的啊…怎么能不开心呢…”
他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了,只是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米扎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卸了力气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
于是他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更清晰了,沿着震动着的胸腔闷闷地传了过来。
莱姆斯·卢平..“要开心…为什么不开心呢…”
傻子…
米扎特闭上眼,纠结这种事干什么?反正也不重要。
她的思绪在熟悉温暖的气息中慢慢地放松下来了,莱姆斯还在她耳边碎碎念,过了一会,不知道多久,大概是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兴奋地把米扎特摇了起来。
莱姆斯·卢平..“是因为比赛吗?米扎特是因为比赛不开心吗?”
米扎特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就又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他们的秘密基地。
小房间里亮着一簇簇蓝色的火焰罐头,书架里全是书,桌面上放着羽毛笔和几张羊皮纸,沙发后面的零食柜子里还有一些零食,房间角落的几盆绿植郁郁葱葱,到处都被他们的生活痕迹填得满满当当。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莱姆斯的袍子,莱姆斯则跪坐在地毯上,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手边。
米扎特轻手轻脚地把人挪到沙发上就要回休息室,沙发上安静躺着的人却突然打断了她的动作,他的半张脸都埋在了她的校袍里,说出来的话嗡嗡的。
莱姆斯·卢平..“你要走了吗?”
他的眼睛迷茫地半睁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米扎特·布莱克..“很晚了。”
米扎特哄他。
米扎特·布莱克..“我得回去了。”
她本来以为喝了酒后格外爱撒娇的小兔子会拉着她的袖子哼哼唧唧地不让她走,没想到听她说完后他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卢平..“那我在这等你,你要记得回来找我哦。”
他很快又睡了过去了。
直到回到了寝室,米扎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脖颈上多了一条吊坠。
——是一颗只有胡桃大小,长着一对小银翅膀的金色飞贼。
那些仿佛散落在梦里的迷雾的话语又连贯了起来,她听见莱姆斯兴奋的问话和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男孩的声音赤诚又热忱,很容易就钻进了那片迷雾,雾里的视野含混又迷茫,他在雾外绕着圈说话。
莱姆斯·卢平..“没事的米扎特,我帮你把金色飞贼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