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脸上没有一多余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可那平静的话语中参杂着的怨与恨,让根本还没有缓过来的长意又是一阵的失神。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救错了人,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她不会这样痛苦,父王也不会出事。东海的子民更是会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可是问他后悔吗?事到如今,他心底不可能不后悔。
但他知道如果还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依旧会伸出援助之手。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时顺德仙姬一般,这样恩将仇报。
只是,他现在更不明白的事情是来自若若的变化。
虽然曾经他们在东海的关系不太好,但终究,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若若现在话里话外就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什么抓顺德仅她一人之事,与他无关。他要做什么她不会管也不会连累。
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而且一向在深海无忧无虑的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势力?
想要独自面对天师府?甚至还想招惹那个继任不久,帝位未稳的天君。
这是突然暴涨的灵力给她的勇气吗?要与整个天界为敌,她究竟有没有想明白?
若若手中带着的可是天君唯一的姐姐,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且为东海报仇,又怎么能只有她一人承担?当他这个兄长是死的不成?
长意心绪纷杂,脸上的表情也在不停的变换,倒是让若若看了个精彩。
只是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开口道:“如今东海已经被封禁,父王也出了事。我甚至连东海都回不去了。那么自然要他们付出代价,怎么能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若若眯着眸子说出来的话让长意脑子一懵,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也不管自己之前在想什么,而是急切的开口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若若看着急切的长意,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缓缓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眼里的光像极了极北海上那动人的流光,硬生生生出一种风华绝代,惊心动魄来。
长意愣了一下,才真的意识到,若若不是原来的若若了。
也是,遭遇了那么大的事故,若若又怎么会和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模样?
长意缓了缓自己的有些不畅的呼吸,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好一会儿才变得强硬起来。
开口道:“纵使你不愿意承认,我终究是你得兄长。如今东海没了,父王没了。但有我的地方依然就是你的家,无论你做了什么,你依旧是我的妹妹,你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长意突然的开口,让在场的两个女子都不由的一愣。
若若突然想起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一段往事。
幼时母亲生下她后,正值虚弱时期。却被趁人之危,无端杀害。
而除了一枚母亲给的戒指,没有任何记忆继承的她。在那些仙人和妖魔的缝隙中挣扎着生活着,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