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看着熟睡的脸庞,玄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传旨,淳贵人言行无状,着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临行上朝前,皇上吩咐李长说道。
“是,奴才遵旨。”一旁伺候的李长低头恭顺道。心里不由得敬佩起这位安容华,三两句话一个晚上,就让淳贵人……哦不,如今要叫方常在了。
想那方常在辛辛苦苦多少日夜才换回的贵人位和封号,安容华这一下可谓是直接将人打回起点,并且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这位方常在都休想前进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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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仪帝姬的生辰宴摆在了扶荔殿,此殿临湖,又多以清凉玉石装饰,居此殿内,正可一解夏日暑气,使人身心极为舒畅。
帝后并肩坐于主座,其左手下乃是亲贵女眷之席。另一侧,则是岐山、汝南、清河、平阳四位王爷的坐席。四王之中三王具在,除清河王玄清,他的席位向来都是宴席过半才会坐上主人,玄凌也愿意做一副好皇兄姿态,每每都是轻举轻放,对其很是放纵。
虽是温仪帝姬的生辰宴,但帝姬刚刚年满周岁,少不得由帝姬之母左右逢源,游走在亲贵女眷之间,听着此生为数不多的祝贺之言。
这场生辰宴可是也有好戏可看,前世曹琴默算计甄嬛,借惊鸿舞引楼东赋帮华妃复宠,可谓一箭双雕,不想华妃的确是复宠了,可甄嬛的恩宠也是更胜往昔。前世沈眉庄凭借身孕也不过才得了个正四品容华,甄嬛却是凭着当众一舞,位比帝姬之母曹琴默。
就是不知,今世华妃如今依旧如日中天,后宫少有人不避其锋芒。今日宴席,可还有那一舞倾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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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今日曹琴默乃是当之无愧的主角,遂破例居于下首第一席,有着身孕的沈眉庄也与其同列一席。
接下来,就是按着位分依次排座。端妃虽还未到,她的位置却也还是空了出来。
觥筹交错间,玄凌抬眼看了下嫔妃的坐席,一座一座的看过去,好一会,才到了陵容。
啧,太靠后了。
玄凌心中如是想着。
宴席开了有一会,端妃才姗姗来迟。送给温仪帝姬的礼物,是她陪嫁中的一个项圈。
陵容看了眼,如今才是恍然大悟,怕是从这时起,又或者更早,端妃就在图谋帝姬的抚养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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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曹琴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上前盈盈笑道:“皇上,今日歌舞虽隆重盛大,却未免有些刻板。今日既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皇上不若允我们想些新鲜的玩应儿来可好?”
玄凌从思绪中脱身,看了眼曹琴默,觉得此举也算无伤大雅,故而笑道:“今日你是正主,有什么主意只管说就是。”
这就来了?
陵容舀了一勺酸梅汤浅尝,近日来她倒是颇为喜欢这个味道,故而今日席上的酒她可是寸滴未沾。
看着曹琴默说出心里想的法子,眼神还不忘扫向她和甄嬛,不由得心下有些恼意。这眼神,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端妃因为身体不适早早离席,其他嫔妃因着想要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希望皇上可以注意到自己,自然也是无不答应的。
皇后的书法一绝,双手同书两个‘寿’字一写出来,众人皆是交口称赞。
接下来就是冯淑仪的填词,刘良媛的观音送子图,恬贵人与秦芳仪同奏了一曲《凤求凰》,这些都是前世见过的,陵容不甚在意,听听看看也就过去了。
真正值得她稍作在意的,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果不其然,在皇后和几个嫔妃表演完后,曹琴默的手终于伸向了提前准备好的字条。
回想起华妃同她说过的话,“既是姐妹情深,哪有姐姐风光无限,妹妹却颇为落魄的呢?本宫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让甄嬛好好风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