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没有大碍,就是这些日子要少说话,还有你脸上的面具我一直都没摘,你可以放心。”乌瑾柔声道。
“谢谢。”温客行轻声道,若不是乌瑾的内力深厚,怕是都听不见这两个字。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对了,等过完年我要回南疆一趟,趁着还有些时日,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回家。”乌瑾出言道,说着还替温客行压了压被角。温客行乖巧地点了点头。
“什么?去南疆这么远啊,乌瑾姐姐什么时候回来?”顾长宁一听忙起身问道。
“不好说,你知道地,大巫年岁已高,而我是南疆巫童。”乌瑾耸了耸肩道,至于剩下地话乌瑾不说顾长宁也明白。顾长宁一脸纠结,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深深地叹气,不再言语。
这厢温客行才喝完药,长明山上地各方势力都已相继得到了消息。若是温客行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不知不觉地站在各方势力的中心,怕是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主人,温公子醒了。”长明山顶周子舒第一个收到了消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地意气奋发。直至今日,温客行身上穿的依旧是那日闯入火场地那身衣服。白衣上有多处焦黑,破破烂烂的。那满头的银丝也因为当时的火势过大,有不同程度的焦黄蜷曲。现在的模样倒是比百年前易容之后的周子舒更像个乞丐了。
听到了暗卫来报,周子舒那本已死寂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护好他。”
暗卫本以为周子舒不会理自己,这突然听到他开口,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周子舒。此时的周子舒正蜷缩着身体躺在一个坟墓地边上,而那墓碑上竟然写着温客行的名字!这让暗卫不寒而栗。
“还有什么事?”周子舒听着暗卫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不耐烦地抬眸看向他,蹙眉问道。
暗卫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个分神,就被周子舒给抓住了,若是此刻说没事,恐怕自己地小命得交代在这。在极烈的求生欲刺激之下,暗卫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飞快地运转了起来,“张纱紫一直吵着要见温衍。”
“去告诉吴钦,若是他不想要这个女儿了,我不介意把她送去地狱。”周子舒听到这两个人地名字整个人气场陡然一变,眼中满是恨意,他从未想过老温会这样彻底地离开自己的世界,从未!
黑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墓地,周子舒就这样看着墓碑呆坐了很久,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起先还是小声地呜咽,直到最后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老温,对不起,我连帮你报仇都做不到,对不起。我如果杀了温衍,温客行会死的。温客行这些日子日日都在喊疼,老温是你吗?是你在告诉我你疼吗?”
“老温,我好像认错人了。温客行这么多次地暗示我,我却没有放在心上,把祸端带回来家。他和你一样,现在一定是恨极了我。若是我当时在那街上就将他掳走,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是我管中窥豹还自以为是,错得离谱。”
周子舒絮絮叨叨了好久,是啊,他又何尝不想去看看还在药庐之中,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温客行。可是在知道了自己所犯下的错之后,他又该如何去面对温客行呢,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