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城了?”炼狱之中,鬼王阁内,温客行站于窗边,瞧着远处缓缓开启的大门出言道,语气之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惆怅。今日也不知怎得,他竟会对那虚伪之人泛起心疼。自己莫不是傻了?
“入城了。”曹永安重复道,语气之中带着笃定。
“你说他何必呢?”温客行小声呢喃道,似是在不解,又或是在替他不值。
“你心软了。”曹永安没有回答,只是蹙眉出言提醒道。他是一路陪着温客行走过来的人,这六年间炼狱换了多少次血,温客行便也跟着濒死过多少次。他虽是心疼,但也只能在温客行心软之时,不断地提醒他,在这炼狱之中心软之人是没有活路的。
“怎么会,当年的一笔笔债我都要讨回来的。温府还有多少余孽在逃?”温客行话锋一转,之前的所有软弱之色便已散尽,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恨意。周子舒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了那座阁楼,却只看到了紧闭的窗户。
“那是鬼王阁,除了鬼主和曹判官能上,其他人都不行。”那人见周子舒的反应非常体贴的解释道。
“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周子舒没有接话,而是开口转移了话题,以此来压下心底的那一丝丝酸涩。
“我们见过的,剑仙。”那人扭头看向周子舒,手缓缓地解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周子舒非常熟悉的脸。
“你是...叶鑫!”周子舒思绪不断地反转,却依旧难以压下心中的惊讶。要说起叶鑫,自己也曾有意招揽,让其加入碎月,却被他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记得当时叶鑫是这么说的:“小人自小便受到了吴钦少主的恩惠,今生别无他求,只求能留住吴钦少主的身边,结草衔环,以报君恩。”
自那以后,叶鑫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做事尽职尽责,帮着张吴钦处理四季山庄的事务。一直到六年前,叶鑫突然病逝,自此张吴钦便一蹶不振,甚至于干出了很多的蠢事。可是那已死之人如今却好好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么之前四季山庄被架到火堆上烤,甚至长明山被推到明面上的罪魁祸首已经浮现。
“是我。想必如今的你也已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捋顺,我就不多做解释了。”叶鑫一边整理着手中的面具一边说道,对于周子舒没有丝毫的戒备。
“你就不怕我在这杀了你吗?”周子舒出言问道。
“你杀不了我,你知道的。”叶鑫耸了耸肩,无所畏惧的说道。随着将目光投向远方的街道之上,伸手一指,继续开口说道:“瞧见了吗?新入城者所活动的区域在那片茅草屋内。而新人之中得弱者则住在这茅草屋所在的街道之上。用你们人间的划分,这片地方应该叫做贫民窟。而用我们鬼蜮的话说叫做光就居。你要做的,便是在这一片活下来,胜出。”
“如何胜出?”周子舒瞧着这平地之上骨瘦如柴的众人,他们正如同那雪山之中的恶狼,正瞧着他泛起绿光。
“喏,这个。”叶鑫拿出一个琉璃瓶,里面有一粒血红色的药丸,“这是一个月的解药。每月十五,一层阎王就会出来派发解药,之后三日会进入争夺期,手中解药最多者入二层。”
“解药~解药~”一群疯子竟对着一粒药丸流下了口水,若非叶鑫还在,恐怕是早就扑上来将周子舒撕成了碎片了。叶鑫见状也不多留,将解药丢给周子舒便转身溜走了,徒留周子舒一人面对这飞扑上来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