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曹永安的话,周子舒那尘封了快二十年的记忆逐渐被唤醒。
当年,碎月暗卫来报,说是找到了长得像曹蔚宁的人,但是却发现有不明人士在曹府周围伺机而动。他连夜下山,赶去救人,可惜赶到之时顾府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
在那火场外,他本以为晚到了一步,却无意间看见了一脸狼狈的曹永安,只是在远处远远地看了一眼曹府便转身离开。周子舒忙跟上了他,最后找到了他在城郊破庙的落脚之地。
周子舒本来是要上前将他带走的,却见到了不远处被人追杀的顾长宁,也就是这么一错过,等他再次回到破庙,曹永安却从人间蒸发了。
“当年,是你,对吗?”周子舒有些艰难的说道,当年守在曹府内的碎月所属不知为何被全部灭口,可是曹永安一个孩子却活了下来,此事如今看来疑点重重。
“是我。当年我父亲早就知道曹府会出事,故意将我支开。他告诉过我,会有一个白发男子来接我,我没想到你来得那么迟。等你到的时候,顾府也出了事。是我和长宁约好了在那条路上相遇,也是我引你过去的。”曹永安开口道。
“那你后来去哪了?”温客行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被人抓走了,直接抓回了炼狱。”曹蔚宁低声道。
“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最可笑的就是,曹顾两府灭门就是因为,因为我和长宁曾经给了那被人追杀,扮作乞丐的屠霸天一锭银子。你们说可笑不可笑?”曹永安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滑落在地上,背靠着床架无声地哭泣。
温客行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曹永安说自己的过往,听到屠霸天因为稚童的善意而出手灭人满门之时,整个人就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下,整个人都冷得彻骨。
“哭吧,永安,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温客行上前,将曹永安揽入了怀中,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曹永安的背。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曹永安想起往事几近崩溃,周子舒支起身子,一脸愧疚地看着曹永安,想要伸手却又怕刺激到曹永安。抬头见温客行瞧着自己那幽怨的目光,周子舒感觉自己也想要哭了,没有原因,就是委屈,委屈极了!
“永安,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的。善良从来都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些施暴之人,是他们用那阴暗的内心曲解了世人的善意。他们是在嫉妒,嫉妒你们拥有他们未曾拥有过的一切。可是永安,你不能因为他们的黑暗便将自己拉入炼狱之中啊...”温客行在曹永安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不就是活在炼狱中吗?”曹永安哭着接话道。
“臭小子,没听出来我在安慰你吗?还有,老子不是早就让你滚了吗!你自己赖着不走,我能怎么办?”温客行一听急了,骂骂咧咧地就要推开曹永安,却被曹永安反手抱住。
“你还在这呢,要我滚去哪?”曹永安委屈巴巴地接话道。
“爱滚去哪滚去哪。”温客行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带着你一起滚。”曹永安继续说道。
“休想!”两道声音从异口同声地响起,温客行先是和周子舒对望了一眼,在见到周子舒那满含深情的目光之后有些厌恶地移开了视线,不愿再看。周子舒瞧着温客行对自己地态度便知道,他终究还是厌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