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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机】少年不知愁滋味

陈情前尘篇:九张机

湖边。

  “阿欢,你可以吗?”江厌离看着腰上绑着粗粗的绳子的魏欢,心中愈加担忧。

  魏欢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觉得黑沉沉的吓人,但还是对着大家安抚一笑:“没事的,都试过好几次了。”

  “小忧儿,哥哥信你可以的。”魏无羡明白他的这个妹妹啊,平日里温婉安静,但要是认起真来做了决定,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看见魏无羡再也不似往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魏欢明白哥哥心中的恐惧并不比自己少,只是自己是怕水,怕拿不到莲藕,怕拜不了师,他却只是怕自己出意外。

  而江澄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来往魏欢的脚腕上绑了个布条,布条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师兄?”魏欢眨着眼不解的看着江澄。

  “哎,江澄,这个法子好啊,你怎么早不和我说啊,害的我白担心了那么长时间。”还是魏无羡脑子转的快,瞬间就明白了江澄的用意所在。

  魏欢与江厌离对视一眼,也是明白了江澄的意思,真诚的向江澄道谢:“谢谢师兄。”

  江澄看向魏欢,他知道她走到这步付出了多少,他是真的希望她可以得偿所愿的:“一切顺利。”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可以在水中反光的布条这个保障,还是因为江澄的那个信任鼓励的眼神,总之,魏欢觉得心中安稳了许多,当水没过头顶的那一瞬间,也少了两分害怕。

  湖真大啊!

  这是魏欢第一次觉得这片美丽的湖太大了也不是好事,越靠近湖中心,换气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魏欢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要被这片湖抽空了,双眼也越来越沉,终于,终于,魏欢摸到了藏在淤泥下的凹凸不平的东西,心中激动的将东西拔出水面,果然,是莲藕!

  她拔到了!她终于拔到了!她真的可以拜江婶婶为师了!

  可危险往往是隐藏在这巨大的喜悦背后的,魏欢还未来得及怎么欢喜,脚下便有一股大力拖着她往下沉。

  挣扎片刻,魏欢还是挡不住,她身子逐渐的往下沉,水开始浸入她的耳鼻,直至没过头顶,魏欢觉得眼前开始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魏欢看到了一片青色衣角,想要伸手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昏昏沉沉间,她看到了好多好多熟悉的面孔,有阿爹,有阿娘,有哥哥……

  “阿娘……”

  魏欢的声音让正在替她换药的虞紫鸢手上动作一顿。

  意识并不清醒的魏欢下意识的抓住了虞紫鸢的手,口中喃喃:“阿娘,不要离开阿欢,阿娘……”

  手上真实的触感告诉虞紫鸢自己没有听错,眼前躺在这里生病的这个小姑娘把自己当作了她的阿娘了。

  藏色散人,虞紫鸢是见过的,外面的传言,虞紫鸢也不是没听过。

  要是说江枫眠曾心悦藏色散人,她信;可要是说魏婴与魏欢是江枫眠的骨肉,她不信。

  但是,面对着这两兄妹在她的家中,她的眼前,她也确实是欢喜不起来,所以为了出一口气,她才会故意的拿魏婴魏欢的身世来对江枫眠冷嘲热讽。可是日子久了,终究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魏婴也便罢了,魏欢这个小姑娘,乖巧懂事,对她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尤其是这次她生病,跑前跑后的伺候着自己,便是亲女儿江厌离,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她的考验,魏欢也顺利通过了。

  只有敢于直面恐惧,克服弱点,才配做她虞紫鸢的弟子。

  所以,她虞紫鸢也决定深明大义一次,不让江枫眠看笑话,收了这个傻姑娘做自己的徒弟。

  此时的魏欢自然不知自己昏睡之时无意中的一句呢喃解开了虞紫鸢心中已久的心结,可后来当她知道了,于她而言,却又是一个新的重大打击,甚至愈演愈烈,成为了吞噬她生命的导火索。

  待魏欢的病痊愈,云梦江氏主母虞紫鸢正式宣布收魏欢为徒,是为首徒,亦为独徒。

  迩来倏忽将五载,岁月荏苒如呼吸。

  云萍城。

  夜猎。

  “姑,姑娘,多谢姑娘。”聂怀桑看着倒在地上的走尸,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魏欢看着眼前明明身着兽头纹玄衣,却是一脸胆怯温顺的少年温婉一笑:“举手之劳,聂公子客气了。”

  丝丝清冷的月光映在魏欢的侧脸上,聂怀桑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一身绣着九瓣莲纹的紫衣,一头乌黑的秀发上紫色的发带随风飘舞着,面容虽尚显稚嫩,却也不难看出日后会是怎样的绝色倾城,尤其是那一双杏眼水盈盈的格外动人。

  待到聂怀桑回过神来,想要询问魏欢姓名之时,才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聂怀桑痴痴的望着魏欢离开的方向,第一次觉得即使这次偷偷跑出来玩被大哥用霸下追着打也值了。

  不过,眼下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还不知道,今日的一次相遇,眼前的这个少女,注定成为了后来那个工于心计的聂宗主唯一的弱点,并为此赔上了一生的好光景。

  “师兄。”刚刚离开聂怀桑便看到了江澄,魏欢心中有几分安定的欢喜,毕竟是第一次出来夜猎,几个人出来时又是分头行动的,在此相遇也是缘分了。

  江澄见是魏欢,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却又猛地一变,拉过魏欢在他身后:“小心!”

  魏欢顺着江澄的目光望去,果然,深林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露出凶光,死死地盯着两人,好像他们二人是砧板上的肉一样。

  营地。

  “怎么就你们两人?”匆匆赶来的虞紫鸢见眼前只有江厌离与魏无羡,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江厌离见来人是虞紫鸢,连素日里的仪态都顾不得了,急急的跑到虞紫鸢身边求助:“阿娘,阿欢与阿澄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了?”原本听到这次夜猎居然有螣蛇,虞紫鸢就很是焦急自家的判断失误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伤亡,如今又牵扯了江澄与魏欢二人失踪,虞紫鸢冲着江枫眠就是吼了出来,“江枫眠,你不是和我说这回来云萍夜猎,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山精野怪吗?怎么就出来了螣蛇?”

  江枫眠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螣蛇对于他和虞紫鸢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可对于第一次出来夜猎的江澄与魏欢这些小辈而言,可能就是致命的风险。

  事关儿子与徒弟,虞紫鸢心中如何不急,看见江枫眠还在喝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江枫眠,你还喝得下去茶!阿欢和阿澄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阿澄与阿欢都是有分寸的,三娘子你也放下心来,一盏茶前阿欢还放了信号来的,我已派了人去寻,无碍的。”江枫眠怎么可能不挂念江澄与魏欢,但夜猎便是夜猎,如果他们不放信号来求援,他是不会冒然出手的。

  “宗主!”

  江枫眠听到自家弟子的声音心中也是高兴,站起身来:“他们应是回来了。”

  “宗主,我们没找到公子还有师妹。”打头的弟子知道江澄与魏欢在云梦江氏的地位,片刻也不敢耽误,“这是我们几个在信号点找到的。”

  江厌离透过血迹仔细辨别那片残破的衣角,得出来了结论:“是阿澄!是阿澄的!”

  “那人呢?”虞紫鸢看见儿子衣裳上的血迹和散落一地的信号,面色更冷。

  “三娘子,说不定阿澄他们是在缠斗之时换了位置,你放心,就算阿澄没有信号,阿欢身上也还有。”比起虞紫鸢,江枫眠还是很睿智冷静的分析的。

  “阿爹,他们身上怕是没有信号了。”江厌离看了一眼魏无羡,还是顾全大局向着江枫眠解释,“阿欢出发之前,见阿羡忘了带信号,便分了给阿羡,她身上就只剩了那一个,如今阿澄的信号怕是又全丢了。”

  刚因江枫眠的安慰放下几分心来的虞紫鸢听见江厌离的话更着急了:“魏婴!”

  “虞,虞夫人……”别看魏无羡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最怕的就是虞紫鸢。

  江枫眠拦住了即将发怒的虞紫鸢:“三娘子,还是找孩子要紧。”

  “江宗主怕是都忘了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吧?”虞紫鸢冷哼一声,带着金珠银珠就是扎进了深林中。

  江枫眠叹了口气,嘱托江厌离:“阿离,我和你娘去找阿澄他们,你在这儿和阿羡一起别出去了。”而后也是从另一方向出发寻找江澄和魏欢。

  山洞。

  魏欢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心中明白此时应当不早了,可两人刚刚与螣蛇交战,体力消耗殆尽,身上又有着伤,只能原地休整,以求救援了。

  “冷,好冷……”

  看着身子缩成一团,口中不断呓语的江澄,魏欢用手摸了摸江澄的额头,果然,烫得很。

  “师兄……”原来是江澄迷迷糊糊之间寻找温暖,对外界完全没有意识,就这样环住了魏欢的腰身,将头枕在了魏欢的肩上。

  丝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围绕在魏欢的鼻翼间,久久不愿散去。

  魏欢明白,这是江澄身上的皂角香。

  两人虽是师兄妹,可随着年纪的增长,自然也要避嫌,从未如此亲近过。

  然今时不同往日,魏欢只能强压着心中羞意,说服自己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眼下情状容不得顾这些俗礼,面上却还是一片绯色,也不敢再动弹。

  如此折腾半夜,到最后,魏欢着实是累极了,靠着江澄也是沉沉睡去。

  江澄醒来见到的就这这样一幅画面,坦言说,正是气血方刚,少年慕艾的年纪,怎么可能不会对自己未来的道侣有所想象。

  可如今,揽入怀中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少女温温软软的触感,欣赏着少女泛着红晕的面庞,江澄心中止不住的砰砰跳,鬼使神差的时候用手替魏欢将碎发捋到耳后。

  魏欢感受到耳边痒痒的感觉,警醒的睁开双眼,却是正巧撞进江澄那如星光灿烂的眸子,一双杏目不复以往的锐利,更有了几分少年郎的羞涩。

  “师兄……”到底是少女更加面皮薄些,先在这场有着绵绵情意的对视中低下了头。

  江澄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多有不妥,可心中那隐隐的欢喜却是掩不住的:“是我孟浪了。”

  魏欢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她不会生气:“师兄,我们要怎么出去?”

  江澄也是明白两人身上都有伤,应该尽快出去与大家汇合,可身上已经没了信号,摔下山坡之时,魏欢的腿上又有伤,他们二人又该怎样爬上山坡回到营地?

  “师妹,得罪了。”江澄思索片刻,还是把魏欢放在他的背上。

  魏欢也明白这是眼前最好的办法,犹豫片刻还是听从江澄的安排,一双手紧紧抱住江澄的脖子,任着江澄背起。

  昨夜为了守着江澄,魏欢几乎是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早就累极了,这会儿趴在江澄宽厚温暖的背上,不多时就是昏昏欲睡了。

  “沉沉,看来我还真是起对了,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江澄看着背上已经昏昏欲睡的魏欢,拿她的小字打趣,故意想气气她。

  说起沉沉这个小字,还是江澄起的。

  当年那片青色衣角的主人正是江澄,待把她救上岸后,不经意的打趣道:“既然差点沉在水里,不如就叫沉沉吧?”

  也不知道是江澄以毒攻毒的法子好,还是别的什么,从此以后魏欢的水性变得极好,这沉沉二字也就随之留了下来。

  不过,此刻这二字从江澄嘴里说出来倒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味了。

  果然,江澄还是江澄,一句话就把刚刚的旖旎气氛全部打破,要是寻常的姑娘家,只怕要气狠了。

  可是,魏欢不是寻常的姑娘家,借着两人现在的姿势,魏欢轻轻趴在江澄耳边轻唤了一声:“晚吟,那么你会不会人如其名?”

  这是魏欢第一次唤江澄的字,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又透着几分狡黠,她的气息轻打在江澄的脖颈之间,不知不觉间,江澄的耳根处已是一片通红。

  “再胡闹,就扔你下去!”江澄不想承认他被魏欢调戏了,也不想让魏欢看见自己的窘状,就故作恶狠狠的威胁她。

  魏欢心中明白江澄的性子最是别扭,嘴上也是不饶人,这点是随了师父的,于是也不过分打趣,只是轻轻靠在江澄的肩上,静静享受着这时候的安宁。

  那天的那条路,好长,好长。

  也是从那天开始,魏欢第一次发现,除了哥哥外,她愿意把背后交给这个叫江澄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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