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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张机】不经一番寒彻骨

陈情前尘篇:九张机

兰鸢洲。

  众所周知,这是云梦江氏主母虞紫鸢的住所。

  至于为什么宗主与宗主夫人的住所不在一处,说起来,也有一番周折。

  当年,云梦江氏的少主江枫眠与眉山虞氏的三小姐虞紫鸢的婚事是老宗主定下的,虽然两人早就相识,但是江枫眠认为两人脾性不和,几次三番的婉拒,又与身为抱山散人之徒的藏色散人互为知己,人人都猜测江枫眠与虞紫鸢两人的亲事成不了。

  可峰回路转,藏色散人与当时江氏的家仆魏长泽成婚,再加上老宗主的执意为之,江枫眠最终还是娶了虞紫鸢,只是两人也是话不投机,常年分居,成为了一对怨偶,让人唏嘘不已。

  不过这些都是魏欢道听途说来的,其中具体有几分真假就不知了。但其实对于魏欢来说这都不重要,不管外人如何评价,眼前的这个一身紫衣轻纱,眉眼秀致,面带凌厉的甩着紫电的纤细女子,才是魏欢眼中不输男儿,英姿飒爽的虞紫鸢。

  这亦不是魏欢第一次偷偷来兰鸢洲看虞紫鸢练习紫电了。此前因为一次江枫眠指导着魏欢几人射纸鸢,纸鸢不慎飞走,魏欢便去寻,只是那时候魏欢刚刚进莲花坞不久,不熟悉莲花坞的环境,一时迷了路,绕了好久,偶然就进了这兰鸢洲,撞见了正在练习紫电的虞紫鸢。

  对于虞紫鸢,一开始魏欢是畏惧居多,她忘不了她与哥哥刚入莲花坞之时虞紫鸢与江枫眠大吵的那一架,忘不了虞紫鸢指着哥哥说他是家仆之子的场面。但是时间久了,魏欢却又发现虞紫鸢并不是像她表面那样所表现出来的强硬不容人。

  她虽然嘴上会嫌弃哥哥与自己,衣食住行却又没有半点不周到。比如,饭食上,哥哥喜欢食辣,自己却是饮食清淡,每次他们吃饭,辣的菜总会离哥哥近一些,清淡的菜则会离自己近一些。

  还有,哥哥并不喜欢紫色,总是爱穿得一身黑色,那么每次送来的哥哥的衣裳便多是黑色。而自己的衣裳,也总是在青色,蓝色这些自己喜欢的清秀冷淡的颜色中绕圈。

  一开始,魏欢也曾以为这些是江枫眠的安排。可江枫眠毕竟是一个男子,就算有心,又怎会事无巨细,安排妥帖?这点在刚入莲花坞之时他送给哥哥的那双不合脚的鞋就可以看出来了。

  所以,这些,便只能是虞紫鸢的安排了。或许当真是女儿家的心思天生细腻,在魏无羡害怕虞紫鸢,总被罚在江家祠堂罚跪的时候,魏欢却对虞紫鸢有了新的看法,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大约说的便是她这一类人了吧?

  如果说虞紫鸢做的这些能让魏欢心生感激,那么当看到虞紫鸢一身好灵力的时候,魏欢便对这个外冷内热的江夫人虞紫鸢产生了无尽的佩服。

  一个女人,性格强势,嘴上不饶人的守护着云梦江氏,用自己的肩膀撑起半边天,在家中也能嘴硬心软,忍受着种种不堪入耳的流言,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每个人,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贤妻良母的体现?

  所以,每隔几日,魏欢就会跑到兰鸢洲来看虞紫鸢练功,不过是偷偷来的,没有让旁人知晓,尤其是虞紫鸢。

  可是,今日她注定是要破功了。

  “啊!”水面上的一条水蛇快速爬上了兰鸢洲,正巧盘在了魏欢躲避的树上,魏欢发觉不对之后惊呼出口。

  “谁?”虞紫鸢耳力极好,听到了树后传来的声响一鞭子就甩了过去。

  魏欢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只能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虞紫鸢见是魏欢也就将紫电偏了二寸,正巧砸中那条水蛇的七寸,登时水蛇便没了气息,甚至连肠子都溅了出来。

  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魏欢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条水蛇的尸体,吓得也顾不上平日里对虞紫鸢的畏惧了,一把就扑进了虞紫鸢的怀里:“江婶婶。”

  虞紫鸢感受到腰间和胸膛处传来的阵阵温暖,心中竟是难得的有几分动容,她虽排行第三,却是家中独女,母亲早逝,她天生性子又别扭得很,从未在父母膝下撒过娇,嫁给江枫眠之后,两个人又都是闷葫芦,心里话从不肯明说,连表面的相敬如宾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两个孩子,江厌离从小就懂事,没让虞紫鸢操过心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母女间该有的温情。而江澄,是江氏的少宗主,性子又最像她,对她是尊敬害怕居多,难免就更是生疏几分。

  有时候,虞紫鸢也会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毕竟,一家子的骨肉至亲,为何与自己都透着一股生疏呢?饶是虞紫鸢再强硬,也有一颗想要浓浓亲情的心。毕竟,这世上有谁不愿意与至亲之人亲近呢?

  思及此,虞紫鸢心中一软,伸出手来抚了抚魏欢的后背,嘴上却还是口是心非:“不过就是一条水蛇,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真是娇气!”

  “江婶婶,对不起,我错了。”反应过来的魏欢迅速从虞紫鸢怀中起身,向着虞紫鸢标准的行了个礼。

  虞紫鸢感受到怀中的温暖消失,心中莫名的有几分怅然若失,又注意到了魏欢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吃惊:“你叫我什么?”

  魏欢并没有在意虞紫鸢脸上的吃惊,只是甜甜地一笑:“江婶婶,您是江叔叔的妻子,自然就是江婶婶。”

  虞紫鸢心中更是百味杂陈,是啊,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是江夫人,可就因着当年自己的赌气,导致所有的人见到自己都只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虞夫人。

  “行了,回去换身衣服,弄得脏兮兮的,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莲花坞穷得连身衣服都没有了。”虞紫鸢上前替魏欢理了理衣领,明明心中关心,话一出口依然是责怪。

  “好。”魏欢见虞紫鸢没有追究自己偷偷跑到兰鸢洲之事,又帮着自己打死了水蛇,对着虞紫鸢的笑更加真诚了几分。

  看见魏欢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兰鸢洲,金珠问道:“夫人,以后可要让她远离兰鸢洲?”

  虞紫鸢没有言语,嘴角难得的勾出了一抹笑意,抚了抚刚才沾染过魏欢的衣袖。

  后来,虞紫鸢就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小跟班。

  “你总是跟在我身后做什么?”虞紫鸢看着每天跟在自己身后,十分欢快的魏欢,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魏欢早就等着虞紫鸢对自己发问,跪在地上从善如流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想拜江婶婶为师。”

  “拜我为师?”虞紫鸢轻笑一声,很是嘲讽,“不是有某人愿意教你吗?魏无羡不是和他学得挺好吗?你要是说了,我看他连亲儿子都可以搁下,马不停蹄的教你吧?”

  魏欢知道虞紫鸢话里是对江枫眠对哥哥毫无保留的教法不满,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她要拜虞紫鸢为师的绝心:“江叔叔是哥哥的师父,魏欢要拜的师父是江婶婶。”

  虞紫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魏欢:“拜我为师做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不成?”

  魏欢十分坚定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我要变强,变得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而不是处处躲在人后。”

  虞紫鸢看着跪在地上,背挺得直直的,眼中满是坚定光芒的魏欢,开口道:“你愿意跪就跪吧。”说罢就是大步流星的离去。

  后来,魏欢就真的跪在了兰鸢洲门口,而且一跪就是一月,除了一日三餐外,每日卯时起,戌时息,从无间断,竟神奇的保持了一种平衡。

  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折磨,魏欢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别说是魏无羡,江厌离和江澄对此不忍心,到最后,连江枫眠都忍不住要和虞紫鸢求情了,然而不论是谁,都被虞紫鸢一句话给怼了回来:“难不成是我让她跪的?谁要是不满意大可领她回去,犯不上给我扣个虐待她的罪名。”

  打破这种平衡的,是虞紫鸢得了风寒。风寒很常见,可在虞紫鸢身上,就很罕见了。也许是素日里虞紫鸢太过健康,这次真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怎么?不跪了?”虞紫鸢看着一勺勺的喂自己喝药的魏欢,心中更是柔软了几分。

  魏欢看着虞紫鸢因为在病中,眉眼间不见往日里的凌厉,反倒是有了几分柔和。

  “我是要拜师的,但拜师怎么比得过未来师父的身体康泰重要?”魏欢见一碗药见了底,又拿了一颗蜜饯放进虞紫鸢的嘴里。

  丝丝甜甜的滋味滋润了虞紫鸢已经被药苦麻的舌尖,虞紫鸢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收一个这样的小徒弟也不错?

  魏欢见虞紫鸢肯好好的吃完药,心中高兴:“厨房新做了些山楂糕,我去给婶婶拿些。”

  江枫眠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多年夫妻,到底还是有了几分默契,见虞紫鸢这副模样,明白她心中已经松动,忙添了一把火:“三娘子,你看阿欢这么孝顺,你是不是?”

  “是啊,阿娘,我和阿澄都没有想到这样孝顺阿娘呢。”江厌离也拉起弟弟替魏欢说好话。

  “阿娘,她的确是用了心。”江澄的话最是中肯,用心,的确用心,江澄是亲眼看到过江厌离替魏欢清理膝盖处的淤伤,也是亲眼看到魏欢替虞紫鸢熬药时不小心在手上烫出的水泡的,所以江澄对这个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也有了新的认识。

  “既然,你们都说了,也好吧。”听见虞紫鸢的前半句话众人都替魏欢开心,可下半句却又把人打入了阿鼻地狱,“就让她取湖中心处的莲藕做拜师礼吧。”

  取湖中心的莲藕,这对于江澄与魏无羡来说很简单,对江厌离来说也不算困难,可若是换成魏欢,那就是刁难了。

  其实魏欢也并不是不会水,只是怕水,幼年的失足落水让她对水有了阴影,掉进湖中那种在水下窒息的恐惧感多年来一直都在紧紧的包围着她,所以魏欢才不敢下水了。

  “我答应。”魏欢取回了山楂糕,刚刚进门便听到了虞紫鸢的要求。

  “阿欢,你确定吗?”江厌离很是担心这个乖巧的妹妹,拉住魏欢的手询问。

  确定?当然不确定。

  但是魏欢也明白依着虞紫鸢的性情,这怕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她不能放弃,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闯一闯。

  江枫眠也是心疼魏欢,不想让她受这个苦,向虞紫鸢求情,“三娘子还是换一个吧?”

  “不成,我就是这个要求。”虞紫鸢面带冷色,丝毫不给人转圜的余地,“你可答应?”

  魏欢看着虞紫鸢坚定的点点头:“我答应,一定会亲自取湖中心的莲藕作为拜礼。”

  “好,那一言为定。”虞紫鸢面上满意几分,二人之约就此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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