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你和你女朋友的那天黄昏,我刚从贵阳回来,日天色昏暗,朦朦胧胧的像是能见到梦中人一样。
我在等车的间隙注意到报纸上说,那条远近驰名的当落街消失了,五一广场也消失了,劳动路上那一排排的梧构被砍掉了。整座长沙城好像只存在回忆里,久久,久久不远去。
十几分钟过去,还不见车来,我弯下身把报纸收进包里,抬眼便看到马路对面的你。顷刻,我的脑袋里如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记忆中你的眼睛那么明亮,透彻,含笑而立的将子永远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暌违多时的眼泪汹涌而出,我慌忙拭去落在衣间的液体,低下头提箱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你擦肩而过。
就这样,轻轻路过你,像你路过我的青春那样。
很久以前的那个午后,天空一片蔚蓝,所有故事还未上演。
那天,长沙这座城市在九月竟然没有凉风,空气里还是八月盛夏的暑气,如果不是因为读书,我是不会来这座无树无海,只有柏油马路和人工园林的城市的。
租的房子在一座公寓里,长沙最普通的小区通常是这样的景致,小朋友在玩跳房子,悠闲的老人下着棋,偶尔几只小狗跑来跑去。看到我进去,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我把手提包从左手换到右手,手心早已握出潮湿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东西太重,还是我突如其来的紧张,包的提带竟然“砰”地断开,掉在铺满砂石的地上。
还没等我去收拾,人群里便走出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女生,给了我一个恬淡的笑,她走到我面前捡起地上的包说:
苏艳你是新来的吧,我叫苏艳。
我从她手中接过包,看到她白皙的手,有种恍如隔世的小温暖。
正准备道谢,那个女生却已经走远。
我抱紧提带断开的背包,转身就看到了你。
有句话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的,我再也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男人,或许是长沙这座城市的阳光衬得你太美好,导致我霎时间看不到周围的景色。
你穿一件墨绿色格子衫,水洗牛仔裤,黑色高帮鞋,你的面孔是我所见过的最干净的面孔,你手里拿着我做梦都想要的佳能单反相机,尽管嘴里叼着烟,但含笑而立的样子,让我足足愣了三秒钟。
你的嘴角总是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嶙峋的轮廓漂亮得像一帧剪影,最好看的还是你的眼睛,原本普通的眼白不知道为什么泛着一点瓷器般的蔚蓝。
我看到你低下身子给一条流浪狗拍照,收好装置后,一边喂它吃东西,一边自言自语,
宋铭夏笨蛋,自己吃多少都不知道。
我的眼眶微微湿润,虽然你说话的语气有种抱怨的意味,但我能感觉出你对那只小狗的爱护。
像是感应到什么,你朝我看了过来。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化妆,不够漂亮的我,出现在你面前,你看了我将近一分钟,然后,目光柔和地笑了,
喂,那个看了我很久的女生,不介意的话,明天一起去橘子洲我们拍几张照。
我左顾右盼了好几次,才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你一直微笑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戏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