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到了,官鸠听见男人喊他:“醒一醒。”
官鸠睁开眼睛四周比那个酒吧还要幽暗。地下室?现在现在司机都这么好心把人送到地下室了吗?
说了声谢谢,官鸠就要走。
男人锁了车赶紧过来,“地下室呢别乱跑,走丢了怎么办?”
官鸠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见的面有些多,所以男人对他的安危有些上心。
“没事,我还能在我家楼底走丢?”
这下换男人无语了:“这是我家楼底,你不由分说的上了我的车。”
“什么你家楼下?你不是滴滴司机吗?”官鸠满头问号。
男人扬了扬他的车钥匙:“我用得着?”
官鸠拿起手机返回他停车的位置仔细对车牌。得,真的不对,后面四位是8079,滴滴的是B019:“不好意思,没想到车牌看着那么像。”
又要重新打车,也不知道鸽了那辆车司机会不会额外收费——这么远?路线图直接垮了大半个市。
“你住这儿去那么远的酒吧干嘛?”官鸠自认倒霉,只好打车。
男人等在官鸠身边看着他一遍又一遍重新叫车迟疑的开口:“我家两个卧室,你凑合一晚?”
“不用,谢谢。”官鸠顺势打开了软件准备找酒店。他们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这人也是单纯,也不怕他是故意坐错车来骗钱的。
男人瞧出官鸠写在脸上的顾虑:“我叫司律,官司的司,法律的律。”
官鸠看着周围高出平时住宿费用一倍的酒店都没敢点开。叹了一口气,他也有些晕乎乎的了,还是早点歇下来比较好。这么想着,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官鸠,官司的官,关关雎鸠的鸠。”
司律点头:“需要扶吗?”
“不用,谢谢。”
开门换鞋进屋,目及之处都很干净,客厅四周都是书架,各式各样的书,但颜色大小摆放整洁,看着也没有拥挤感。
“随便坐。”说完司律就朝里面走去。
官鸠不是爱四处走动的人,再者,他们也没有太熟。走去茶几那块看了几眼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醒酒。
“给你找了一套睡衣,穿过但洗了……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司律放下衣服来扶他,“头很晕吗?要不要吃点药?”
“没事……”
“你也不用弄一件事就说一句谢谢,你要真的想说,白天走的时候一次性说完吧。”司律发现他一直捂着胃,等官鸠坐好向左边示意了一下:“那边卧室是铺好了的,里面有浴室,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差不多二十分钟,司律熬好了粥。端出来才发现客厅没人,衣服也被带走了。怎么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官鸠在浴室比划了一下衣服大小,大了一个号左右。司律没有给内裤,估计是没有新的,空着就空着吧,顺手洗了自己的内裤,再把衣服丢进洗衣机,看了一下有烘干功能,不担心明天没衣服穿。
卧室的门被敲了几下,从外面打开了,“不要洗太久,着凉就不好了。我煮了红枣山药粥,你洗完出来喝一点。”
门关上。
官鸠看了一下这边的洗漱用品,很是齐全,应该是经常有人住的房间。
司律是个老好人吗?看着也不像啊。怎么捡了阿猫阿狗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呸,什么阿猫阿狗,陌生人。
一出房间就闻到一股香味。
司律正在小圆桌上——茶几旁边,敲电脑,旁边摆了一个小碗,勺子放在里面,已经见底了。
“洗好了,快坐,粥在桌子上呢,喝了早点休息,已经两点半了。”司律轻轻笑起来,脸上有一对梨涡。
官鸠收回眼神点了点头,刚要脱口而出那句谢谢,就想到司律三十多分钟前说的话。算了,要感谢一个下厨的人,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饭菜吃完,并且要吃的很香。
官鸠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山药的滑腻恰到好处,枣香闻着也很舒服。厨艺不错。
喝完碗里的粥,官鸠有一瞬间觉得他是在自己家,下一步就可以去睡觉了。果然喝多了头晕:“我去把碗洗了。”
过去拿走了司律旁边的碗,之后抬头看见书架上放的书。统统都是关于法律的。
司律截胡他的手:“没事,一会儿连锅丢给洗碗机。好点了吗?”
“你是学法律的?”
“嗯,职业律师。”
“哦。”官鸠还是把碗拿走了,“我去把它们放进去,你厨房在哪儿呢?”
律师啊,真不像。律师不应该是衬衫领带黑裤子,一副黑色眼镜,和谁说话都是要斯文的吵一架的样子吗?
“左边第一扇门。”司律只好放开他。隔了几分钟,厨房的声音慢慢只剩洗碗机,官鸠一边伸懒腰一边从他面前经过去卧室睡觉。
门开了关上,又开了。官鸠冒出一个脑袋:“可以借一套充电器吗?”
司律放下电脑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套。
官鸠打了个哈欠,见司律还准备去电脑边打字,小声说:“你也早点休息。”
司律折回来摸了摸他的头:“嗯,晚安。”
摸他的头干什么?官鸠是真困了,没计较这种小事。毕竟他看见比自己矮的朋友也喜欢去挼一下脑袋。
被子和床都很软,窝在里面能闻到一点桂花橘子香水的味道。这人倒是讲究,连洗衣液都要某个香水同款。
他是律师。
能问一下主攻什么的吗?要不礼貌问价?要不起就走?
官鸠充上电点开了和堂哥的聊天界面。
‘其实我是准备每年付给那个家一定的生活费,虽然我恨他,但我理解我妈,感谢她在大学之后开始为我说话。’
‘这样我胜诉的几率会大很多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