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几秒做出选择,然后用余生付出代价。”——保罗·乔尔达诺
八点钟二十分到三十分的五个闹钟和缓慢推进来晒在枕边的阳光没有司律积极,官鸠接到电话时才八点十分。
“早上好小乖乖!”司律的音量强调让官鸠想不出这个人才刚起。
“你,真的睡够了?”官鸠一边叠被子一边质疑司律,没睡够不怕把案子判断错误吗?
“嗯哼!当然!”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是他研究生之后的作息规律。就这还被同宿舍的人说一点都不上进呢。
“睡觉时间只要自己觉得够了,不管多久都是健康的……有盆花上呆了一只彩尾的鸟儿!我也不认识但是特别好看,你等等我给你发照片。”司律本来很正常的发着语音,后半阙把氛围感拉满,引着官鸠都开始紧张,害怕司律把那只鸟吓跑。
不过,官鸠抽空吐槽了一下司律对自己作息的解释,歪理一份。
他很久没有发现周围具有神秘和惊喜色彩的小巧合了。等司律把照片发给官鸠的时候,他却注意到一个小角落:“你看那两盆也门铁中间是一个什么篮子吗?”
总觉得这个天气,这个季节,一般的鸟不会飞这么高。没有吃的还风大。
司律一时间不知道也门铁是什么东西。这些绿植都是他妈妈来之后觉得单调极了让人送上来的,他能每天浇浇水撒点药算是没有埋没这些花花草草了。他记起来,一般那些盆栽上都有植物的名字。
蹲在地上研究,和照片对比好久,才锁定了一堆也门铁。
等官鸠在楼下买早饭的时候司律才发来了信息:是一个鸟窝,我把拍的鸟照片去识别也没识别出来。
L:你应该出门了吧,买早饭了吗?
L:下次就不是花花草草欢迎你了,知道我家以后有一个帅气的哥哥,连小动物也来凑热闹了。
官鸠再迟钝现在也知道司律是专门给他打电话叫他起床的。
想了想,官鸠摆弄一下手机便放回口袋安心赶地铁了。
有人要是来细看的话,能发现,官鸠腮边微粉,眼镜框没有遮完。看见地铁门反光照出的自己,他轻轻呼一口气恢复平静。
司律小心的把窝周围的杂质清理了一下,看见也门铁的叶子些许变黄感叹,秋天是真的要来了。
手机收到信息,本来准备接收语音的司律收到了一张照片。
白皙的手指间拎着一个复古牛皮色的纸袋子,上面有一个logo但是被褶皱掩盖,背景有下楼来锻炼的老爷爷,还有一家咖啡店的队伍已经排到门口。
小乖乖:饺子。
抓信息点和关键点一向是司律的潜能,他下意识的点开了地图软件开始搜索那家咖啡店。
名字都输入了点了返回,放大那张照片的手。
昨天他放大官鸠照片时官鸠躲开了,表明对方不是一个喜欢照片和拍照的人,可能连自己本身都不会喜欢。
那现在他收到了照片是冰雪融化的前奏吗?
好想趁热打铁邀请看电影啊!但太频繁应该会让本身独立、用自身营造的安全感包裹自己的人觉得侵犯了自我的空间,慢慢来,慢慢来,只要能破冰,他就算几年也等下去。
司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要是在从前,他绝对不会打这种不知结果的仗。
L:嗯嗯,好好上班吧,我们中午见。
乍一看这个信息还算正常,官鸠准备按熄屏幕时一下反应过来,中午见?他中午就休息一个半小时诶……司律不会又要来吧?
官鸠脑袋里盘旋一个想法:果然是谈感情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要不,下午见也行啊?”
L:我下午就在飞机场赶航班了。
要出差吗?时间这么赶他还要来和他见一面吗?官鸠不知道是该惊讶对方对自己的重视,还是批评对方时间规划有问题。
从某种细节方面,官鸠在直男和直男癌之间反复横跳。
“好。”
官鸠回消息后看了一下自己的桌面。文件夹有自己的位置,同事过年过节送的小物件统一摆在电脑台下面,深灰色的笔筒和打样工具占据一角,数位屏放在正中央随时等着开工。
他抬手再次翻乱整理起来。
同事:“你这也太吹毛求疵了!大男人比那群女的还爱干净。”
官鸠知道同事只是羡慕嫉妒,毕竟对方说完就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杂乱不堪啊。
没到十二点呢,司律打来了电话:“喂,小乖乖,想吃什么我定位置去。”
“这么早就翘班了?”
司律拿着一个袋子关门锁车:“不是,这不是出差福利嘛,怎么能说翘班呢?”
“呵。”
“这楼底下我也不熟,你快说说有什么好吃的,我随意定一家,让你体验盲盒式午餐!”司律笑的灿烂,他发现官鸠没有再纠正他喊他小乖乖的称呼了。
“川菜,韩式,粤菜,西餐,快餐,连那家咖啡馆都有正餐卖,你随……你看你喜欢哪个。”官鸠收回了随意二字,还是不忍心司律被他不小心的说辞弄失望。
司律环视一圈:“行,我在楼下等你,你下来了发消息我给你拍照片定位。”
电话一关,旁边同事划拉了过来:“官鸠,我这画没完,我怕我手感和灵感双失踪,帮我带一份嘛,谢谢了哦!我把钱转你,多不退少补。”
官鸠点点头:“我可能要过一会儿才上来,有人找……”
“没关系没关系,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哈!”同事八卦眼,但碍于画作和饭点还是忍住没追问放官鸠离开。看着官鸠越过一位女同事走向大厅,明显步伐和平时不一样,绝对是来了个不得了的人!他一定要刨出来谁又拐了他们科室的科草了!
官鸠写了一张小便签放进兜里,乘坐电梯下楼,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速度有问题,但到了门口还是立马拿出手机发了信息。
对面回了一张照片——有只手入镜,手腕戴了一块表,样式是司律平时戴的,不用说肯定是司律本人;桌上摆了小甜点,颜色没有花花绿绿,大概是黑森林一类;透过玻璃能看见官鸠。
看见桌椅官鸠已经知道是哪家了,抬头就看见司律在玻璃门内朝他招了招手。高兴的不是很夸张,矜持便更算不上。
官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迈步去红绿灯过马路。
他依稀记得有人给他科普过红绿灯的五十米以内不能停车,偏偏他们公司卡着夹角伫立过马路方便但停车麻烦。
难为司律每次来还要找停车场了。
今天的太阳只露面了半个上午,十点多就开始阴沉,现在些许光晕努力的冲破云层给店铺外面的树勾勒了一圈形成树荫。
下班后这些店比其他时间段热闹,可司律看向官鸠,却觉得他来的每一步都在踏破喧嚣。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坐,菜品已经上完,你看看喜欢吗?”
官鸠听见司律问,还拿了菜单给他。
这家韩式料理店都会在客人点完餐时收走餐单,看来是专门扣下了。
“我不挑食。”官鸠喝了一口温热的果汁。
司律把那个袋子给他:“平时注意休息。”
官鸠打开,里面有一个满是英文的纸盒子。标题前面的专有名词他没认出来,好歹他念了个大学,认出其他的词,大概是眼药水。
“……嗯,谢谢。”官鸠突然觉得相对于司律的精心准备,他真的被对比的一文不值了。
“不用说谢谢,你没有拒绝就是我努力有结果了,我很高兴的。”司律从他眼睛里看出了一些窘迫,当然要打直球说破,误会什么的在他这儿不可能存在。
官鸠思索片刻拿了一张纸巾,朝服务员借了支笔。
小礼物没有,他能制造小甜饼呀。
三下五除二就完成,拿过司律的手机把手机壳扒下来,将多余的纸巾撕掉形成好看的不规则绒毛边放在手机壳里装上手机:“今天不看,等以后想起来了也能算是一个小惊喜了。”
官鸠画的时候故意遮了一下,司律就算再怎么找角度也看不见:“要是我真的忘了怎么办?”
官鸠:“不会。”
并且有可能在吃饭之后就拆开来。
司律:“知我者官鸠也!要不是你说了以后,我现在就拆。”以后这个词真的太意味深远了。
官鸠拢了拢头发:“吃饭吧,几点的机票?”
司律:“目遥机场,客户订的两点四十五。”
官鸠点开手机,十二点三十八分。目遥机场在市中心偏北一点,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赶飞机就不要踩点了吧。”
“一向如此,这次格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