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谁最牛,官鸠心里数司律。
从时间讲到日常,从日常讲到特长,从特长再到校园生活再到工作强度,真的就差说着天文地理了。
“好了,快吃饭!已经快一点了。”没错,如果有人在官鸠面前这么说话也引不起他的佩服度,但在二十几分钟之内说这么多,确实是一种能力了。
司律哈哈一笑,知道官鸠怕他赶飞机迟到,便不在说话吃了起来。
这回,角色转换了,只听见官鸠问道:“东西带齐全了吗?”
“嗯。”
“查过那边的天气了吗?该带的衣服拿合适。”
“嗯,我查了。”
官鸠还准备开口,司律手机闪出一个电话。
司律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是客户。”
官鸠点头,示意他接。
然后再次在心里吐槽,真的是客户而不是抽调吗?谁家客户的电话开头是010?警察局?
“已经拿好资料了,以前的案例也拿着,专业的事情不需要费心。”司律说道,很嫌弃对方对自己的质疑。
“啊呀,我这是提醒懂不懂,我怕我手底下那些人过不了你的关没有你想要的助手才让你多准备给他们开开眼嘛,别小气别小气。”对面回复的倒是很得体,抬高了司律,也表示了自己的谦虚。
“哼,话是这么说,就是还不知道你头子背地怎么说我抢了他们风头呢!”司律帮官鸠把离他远了点的菜挪过去,“多吃一点,不能浪费哦。”
一边打电话还能照顾其他的人的能力他怎么就学不来呢?官鸠有些自暴自弃,算了,学不来不勉强,“谢谢。”
“哟和人吃饭呢?不对,你还在吃饭啊?”对面还不相信,以为是他们定错了机票专门切去后台看了一下行程,没错啊,是今天两点多的。
“你还真有闲心……”
“好了好了,知道我在吃饭就不要多和我说话,挂了,见面聊。”司律说完就挂了电话,把对方的怒吼扼杀在手机里。
官鸠已经吃完,正在擦嘴。司律还想继续投喂点,第一次被拒绝了。
“一点零八分,走吧。”官鸠说道。
司律委屈了:“你怎么能赶我呢?”
官鸠又点了几样东西,刚好是同事发来的金额。一边点一边吩咐打包,分给司律一个眼神,这是让你注意时间。
“没有吃饱吗?”司律看他差不多点了一份正餐的数量了。
“给同事带的。”官鸠稍微靠上靠背,“等打包来了我能送你去……你应该没有开车来吧,去机场的话。”
“嗯,打车来的。”
“那我可以把你送到最近的那个地铁口。”官鸠轻笑道。
司律叹气,有一个自律的喜欢的人是种什么体验,就是他现在这种心情了,又想赖一会儿又不想对方着急,“好的,心满意足也。”
云开日出估计要等到明天,官鸠默默地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一直显示阴天20℃。
应该是不会延误飞机的天气……官鸠一边想,司律一边喊他。
官鸠和司律并排走的,司律低头就能看见官鸠在替他操心,实在是想不高兴也不行,“小乖乖,我喜欢你呢。”
“你……”表白也不挑时间吗?官鸠心想。可司律说完这句话也挺轻松的,没有要等他回应的样子。
很像,单纯的就是通知一下他,他喜欢自己。
官鸠:“好了,地铁口。”
司律打开手机相机,靠近官鸠,揽着他的腰摁下拍照,“这一出差就是好多天,让我多带点念想。”
太近了!
不,没有很近。
司律只是碰到他的腰,肩和肩的距离还有五十厘米左右。
在旁人看来,可能就是两个朋友在拍照而已。
回应他吗?
官鸠开始纠结,身体里一种不适徒然升起。没时间了,司律已经松开手要去调照片的参数和滤镜。
官鸠往他身边一靠,“那张不好看。”
他是什么意思?知道靠这么近超过社交距离了吗?是故意的吗?一溜问题冒出来绕着司律转圈,但他没有迟疑,搂过官鸠的肩,把头虚靠在他的肩上再次拍照。
官鸠心道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后知后觉的尴尬,“拍完了,去吧。”
司律看着官鸠眼镜后的眼尾泛起红晕,强吻应该是性·骚·扰吧,忍住,忍住,克己复礼,“那我走了,你要想我哦。”
“又不是再也不见,路上小心。”官鸠说道。
司律没有浪费时间了,进了地铁口。
送走司律,官鸠才拎着口袋上楼。
“给,那家韩式料理。”官鸠递给同事就去接了一杯水,摸出衣服袋的小盒子。饮水机这儿四下无人,他放心的吃掉靠着墙静待了一会儿。
坐回位置,同事抱着饭盒子滑溜过来,“官鸠,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新对象来找你了?你不知道你出门的时候动作可快了,绝对是掐点出的大门!诶,怎么认识的?”
官鸠疑问,他有那么迅速?换句话来说,他在心里其实很想快点见到司律吗?
“不是对象,没在一起。”
同事接话,“那也应该快了,你可是工作狂,也就对象来的时候才会不管手里的活儿。”
官鸠脸上发热,把他推回去,“吃你的吧,还有十分钟上班了。”
“啧啧啧,恼羞成怒啊官鸠哈哈哈哈……”
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获得一手资料的同事倒不是很想传出去,得等到尘埃落定了才是讨要喜糖红包的时候。
官鸠把眼药水拆开,看了一下说明书后,去了卫生间。他得去那儿照着镜子。
“官鸠,你电话响了!”同事看见官鸠回来,赶紧指了指他的手机。
“好的,谢谢。”官鸠拿起来看,显示为妈妈。
他犹豫了很久,没有打回去。对方也是这想的,所以官鸠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妈妈:小鸠,我知道你是忍不了了,可没有办法啊,我们家就是这样了。你要体谅我们,体谅大人,以前对你严格那也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不是念完书找到了工作了吗?说明都是我们教的好啊?你怎么可以分家出去呢?分家多丢脸啊。而且你不准备养你爸爸吗?他成了那个样子不是因为要给你赚钱要供你读书吗?不要打官司了,打官司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分家的。
官鸠看完就选择了删除。他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让着他们又能怎么样。
不管是父母还是孩子,他们谁都是第一次。可贵的是,都能学着成长,学着理解,而不是像他的家庭一样虚假,慌乱和强压。
他从来没有说不赡养了,从来没有说不体谅大人了。但每次都是这些话砸向他,他都快以为他真的是那样扭曲了。
他只是不想和他们再有感情上的往来。他只是希望不要再见了。他只是害怕那个家。
“叮咚!”
官鸠深呼吸几次才再次打开手机,这回不是亲戚的消息,是司律和另外那位律师的。
L:睹物思人ing。
L:真是不争气,想起很久见不到就浑身难受!
“看见壳里的画了?”
L:嗯,神形兼备,手艺真好。
官鸠轻笑,他画的是一边吃饭一边敲电脑的司律,Q版,头顶还有一个小圈圈表示郁闷。
L:我这次去的海市,那边的小吃是甜口,你喜欢吗?
“不用麻烦。”官鸠在大学的时候被小吴和大哥拖着去了很多苍蝇馆子吃东西,接受度很高,甜口的其实还可。
L:我怎么会带呢,就算飞机带着也失去小吃刚出锅的那种口味了。
L:到时候我学了请你喝茶。
官鸠:“那我就慢慢等你回来了。”
司律看着回复心花怒放,满脸的笑容。他最喜欢的就是,明明话很少,却每句必有回应的官鸠,让他有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飞机上的空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个开心中带着幸福的帅哥还是把她惊艳到,真的太帅了!是在和自己的女朋友聊天吗?大饱眼福!
官鸠趁着司律没有回,打开了另外一条信息。
沈清律师:我看过你给的资料了,冒昧的问一下,我能知道具体的原因吗?
沈清:当然,如果觉得信息中说不清楚,或者害怕打字中的语气变成不确定因素,我们也可以面谈。
官鸠迟疑不决,他清楚这种事情必须要面谈才能最直观的表达。
“那我们面谈吧,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沈清:这周末就可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