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回来没有和官鸠说,第一时间就收拾好自己去了官鸠的公司,必须把他拐到家里吃饭,他家的花花草草可想官鸠了。
可到了该下班的时间,官鸠许久没有出现在门口,司律只好问了前台去了设计科的楼层。
设计科安安静静,很多手稿和成品都堆在进门后的一个角落。司律进去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官鸠,找到一个空位后去往旁边的位置:“你好,我想问一下官鸠是做在这儿的吗?”
同事挤出三秒的时间,迅速打量了他一番,“是,你找他有事吗?”
“是啊,我是他朋友,玩的挺好的,刚从外地回来给他惊喜来着。”司律皱了皱眉,刚刚在问是不是官鸠的位置的时候,就连两排之外的人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不应该的。官鸠发生什么事了?
“他,嗯,他昨天请假了,不知道请多久。”同事说完放下手里的工作靠近了一下司律轻声说“惊喜以后在给他准备吧,他这几天有些麻烦。不过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你找到他了好好和他谈谈。”
司律脸色不变,谢过了那位同事就要离开。
“居然是来找官鸠的?”
“是啊,官鸠那么过分,一点也不孝顺,居然也会有朋友吗?”
“那也说不定啊,万一是物以类聚呢?”
“哈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
司律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去,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嚼舌根,明明声音不小却在司律看过去的时候迅速撇开了头,一副心虚的样子。
“对他人进行语言攻击诽谤,损害他人名誉权,请你们了解一下具体惩罚是什么,免得过几天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收到传票。”司律冷冷的说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两个最开始凑在一起的纷纷抬头盯着他,正想趁此机会骂人,对方却回了一下头,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已经定罪入狱的死刑犯,瞬间连气都不敢叹出来。
司律出了门迅速打开手机接通沈清的电话:“喂,姑姑,你知道官鸠住址吗?”
“这种事情,你来问我?”沈清接到电话就听见这个要求,有些被气笑,“司律……”
“他有了一点麻烦,我现在没找到他。”司律知道,按照官鸠那个凡事都要说谢谢的人肯定不会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妈的,他不是说了有麻烦或者烦心事一定要和他说吗?
能把她这个自称逻辑鬼才的侄子弄的只能打电话给其他人询查资料,还颇有些走投无路的状态,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来吧,说一下流程。”
“姑姑……”
“基本操作。”沈清不容置疑,“我已经开启了录音。”
“好,我知道他住址的原因仅限于找到他本人,绝对不会做出违反法律的任何事情。”司律静下心保证道。
“校园路109号8楼2号。”沈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详细地址都告诉你了,其他的你就自己猜一下吧。
正准备去和她哥哥探讨一下家庭新闻,收到司律的短信:亲爱的姑姑,还请你千万不要和我爸爸说这件事情,我怕他给人家打电话吓到了。
沈清怒丢手机,刚说逻辑鬼才没了判断力,转眼就来一套未卜先知给她敲钟让她不要多说。
真是,气人。
司律一边出停车场一边有了考量。
市区校园路很多,学校周围大概率都会有一条路被称为校园路,这些路段的房子基本是出租给就近学校的学生。
哪些大学与设计、艺术、艺术设计有关?快速锁定几所大学,他说他的公司离家一个小时的地铁时间……是在E区吗?
司律打开手机导航,果然是。
官鸠半躺在床上发呆,连稿子都推了。他堂哥这周一给他通风报的信——“官鸠!有人在打听你公司是哪个,估计就是我们家的,你注意一点,要是有肢体冲突走远一点不要和他们纠缠知道吗?”
没想到,周二就被找上门来。
他叔叔抱着一叠布料来的,骗过了前台说是给他拿东西。而见了他本人后抖开了布料,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丧尽天良,天打雷劈。’
于是,官鸠和科室的人都听着那位叔叔的秽言污语,声泪俱下的骂官鸠不知好歹,丧心病狂,居然为了摆脱那个穷苦地方和自己的家人打官司分家。
没有十分钟,歪理邪说,整个科室议论纷纷。
保安及时出现将他叔叔带了出去。当然是差点打架的那种带。
科长的谈话,人事的谈话官鸠通通没有往心里放,他脑袋里只有被无限放大的几个字——又是这样了。
请假两天,他失眠了两晚,他敢说,他要是现在起床看这个位置都有一个印记了。
他要不还是去死吧?可他不想当一个纠结问题后没有想开的人。
又开始了!
官鸠端起床头柜的水杯拧开盖子倒出几粒药片。
和着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敲门声。
他狠狠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装作自己不在家。
“叮咚!”
门铃也装作自己一点也不识趣,没眼色的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要按了!官鸠一下躺倒捂住自己的头,不要按了。
终于,偃旗息鼓。
“官鸠,开门好吗?”司律知道自己不出声就叫不出屋里那个人了。
司律?他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对吗?可他的事情终于藏不住了。
门里的那个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全世界。门外的人愿意把自己的全世界都给他。
“官鸠,你知道吗?我们见面的第一天的那个冰淇淋,你多收了我的钱呢,你就这么算了嘛?”
官鸠捂着被子摇头,他没有多收。
司律继续敲门,“你快开开门 ,我慢慢和你说。”
“……不。”官鸠没有力气说话,声音只够自己听到。
“官鸠,你开开门,你一定没有吃今天的早饭和午饭,难道连晚饭也不打算吃了吗?”司律嘴上不着急,一字一词轻描淡写,和心急如焚的脑回路比起来,简直是顶级‘双面派’。
“我就来和你见个面,见完看你好好的我就离开。”司律继续说,“不然我不能死心呀。”
官鸠一只手伸出被子把那杯水一饮而尽,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有水分一些。
挨不住司律,官鸠只好开门,开了一个手掌宽度的缝,“我挺好的。”
关门却没能推动门,司律一只脚卡住还以为要很用力的推,没想到力气使出三分,官鸠被撞推好几步。
“官鸠!”司律反手关门拉住官鸠,“你有伤到吗?”这么容易就被推开?
“我……”官鸠那句我没事没说出来就被横抱起来,司律快步走向卧室。
“你是嫌弃我和你吃饭吃了那么多次吗?我一走你就开始减肥了?”司律抱着虚弱又瘦弱的官鸠真想敲他几下。
“不是。”官鸠一向和人讲道理,偏偏今天他讲不出来。
司律看着这个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的屋子火气很大,但他也不会忍心冲着官鸠。
安置好官鸠,司律去打开了冰箱,拿出来一样就坏一样,是多久没动了?好歹还有鸡蛋和干货没坏,下层放着饺子和鲜肉。
“司律……”
“先不要说话,保存你的体力,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聊,让我组织一下语言。”怎么克制怎么来。
司律一直认为民以食为天,就算再怎么样吃饭是最重要的,偏偏官鸠就习惯性的不吃东西。他要好好组织语言,免得真忍不住骂了官鸠。
官鸠吃了药,心情和精神慢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