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律做好紫菜瘦肉粥端进卧室,官鸠已经侧躺着眯起了眼睛。
他进门还以为官鸠想要睡觉,正想放轻脚步,司律看见垃圾桶的小纸盒。是有依赖性和抑制性的药。
“官鸠,吃点东西再躺。”司律强硬的拉起官鸠,坐在他身边舀起一勺试了试温度,正合适,递在他嘴边。
官鸠想给司律笑一下当做回应。
“笑比哭还难看,等你吃了我教你。”司律坚持不懈的给他喂。
官鸠便把那口粥吃下去。咸淡正好,米粒都被煮的很软,混合着紫菜的味道,很清爽。
官鸠说道:“我自己来吧。”
“你还想自己来?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司律一缩手就躲开了官鸠,“等你有力气了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谢谢。”
官鸠小心翼翼的透过发丝看向司律。
司律一出声他就迅速撇开。
“那天晚上你不是还去喝酒吗?我以为你是和朋友一起住的。”司律说道。
小吴和大哥吗?
他们一个忙着去考博士,一个忙着工作。如果三个人商量好的话一下就能凑到一起,可如果缺了一个人,另外两个要么来找要么也忙自己的。
官鸠心想,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冰箱里东西有限,不过一定都是你喜欢吃的,明天吃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做。”司律一边说一边放下粥将官鸠碍眼的头发扎旗来。
官鸠余光看了一下,是一根黑色皮筋,上面还有一个铃铛样式的吊坠。
“你看看,脸都瘦了一圈!”司律轻碰官鸠的下颌,仔细看起来,“可以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司律看着官鸠的身体开始颤抖,硬咬着嘴唇就要往被子里面钻,他才知道事情很严重,“官鸠!官鸠!别怕,来……”
司律放下碗去拉开了官鸠蒙住头的被子,微微俯身将官鸠裹着被子抱了起来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抱。”
“司律。”
撬开一个话少星人的嘴有多难司律现在体会到了。官鸠什么都不做,静静的躺在他怀里,如果不是他的脖子一直僵着没和他靠在一起,他真的以为官鸠睡了。
“是关于案子的对吗?”
肩膀处晃了两下,表示是的。
司律轻拍他的背,愿意沟通就好,“让我猜一下,家里人来找你了对吗?”
过了很久,司律才得到了回应——是的。
如果你想说出来,他一直在这里。司律把手放到官鸠的后脑,给神经敏感的官鸠顺毛。
“所以你被气的不吃不喝?”司律沉声问道。
官鸠眼睛微阖,睫毛的阴影遮住他眼里最后的神情。他不是被气到的,他是难过到的,为什么那些人要曲解他的本意呢?
好像也差不多是被气到的,郁结的那种。
“你会相信我吗?”官鸠撑起来退出司律的怀抱看着司律的眼睛问道。他不是想问这个问题,可他找不到其他的方式,司律会懂吗?
“我不相信你,我去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陌生人吗?”司律反问他,“我这么喜欢你,知道那个冰淇淋多给了什么吗?那个小东西算是把我未来男朋友的第一面都劫走了。官鸠,我想照顾你,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安全感一直是个谜,司律记得他以前一个匪夷所思的案子,没有安全感的女生杀了自己的朋友就为了一直在身边,她给自己辩解的时候一直说她只是太害怕了,没有安全感。司律想,彼此之间的才是安全感,一个人的那叫偏执。
他不知道官鸠这个状态多久了,吃了多少药,但他来了就不想他再这样下去,他想帮他调整过来,想和他去看满是安全感的世界。
“我打官司只是为了不要再有感情交集,是脱离那个人的掌控,不是嫌弃,为什么我要嫌弃那个家呢?我只是讨厌那个人的所作所为。”官鸠终于把好多次输入进对话框却一次次删除的话说出来,终于把自己的心门打开那么一扇,他本来是个很简单的人,严肃和冷静都是包装出来的,是自己给自己套的壳子。
“嗯,我明白。”无关任何道德问题,就像他自己,父母其实对他很好,但他总觉得在家里是一种束缚,所以高中起他就没在麻烦自己的父母,其他人都说他是天生反骨,父母那么照顾你你不念着他们的好居然还想着逃开,实在身在福中不知福。
幸运的是,他的父母和他站在一边,说这样挺好的,自己学会独立,早点脱离他们乐得自在。
“没有经历过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司律轻声道。
他笑了一下问道:“不过你知道反过来是什么样的吗?”
官鸠摇头。
“反过来,说三道四的人的话也就没必要听。”司律很认真的贴过去轻吻官鸠的额头,“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还取决于别人怎么想,不是你做到最好就能被接受。”
官鸠没敢和他对视,感觉额头有一个温热的触感后才抬头,此时司律离他很近,眼眸里全都是自己。
“客观,事实。”司律四个字加深刚刚说过的所有话的含义。
“这些道理我一直在和别人说……”官鸠说道。
司律:“那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啊?什么?官鸠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堂哥的状态,黯淡的摇摇头,“老样子。”
司律叹气,“你自己都没有相信这些话,怎么劝别人相信呢?所以,你要以身作则,让那个人潜移默化。”
官鸠似懂非懂,从来没人和他说——你自己都没有相信。
“请假这么多天,小乖乖的全勤可怎么办啊~”司律刮了一下官鸠的鼻子,现在他没戴眼镜,说不出来的乖巧。
官鸠想起那天晚上他耍赖说要全勤的画面羞得手指头在被子里扒拉衣服。
“准备辞掉了。”官鸠说道,“有些声音围绕着还是有些麻烦。”
“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辞?化身大佬让他们躲着你不好吗?”司律想出另外一个法子,“大佬归来之小乖乖的逆袭?”
“我已经工作两年了,其他地方也有挖我的,没必要。”官鸠如是说道。
司律真想揪住那些说三道四的人的耳朵大喊,看见没,我家小乖乖只是不想搭理你们,他只是嫌麻烦,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嘴巴放干净一点!
“嗯,小乖乖最温柔了。”司律还想再亲一下,官鸠用手背截下,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后老实了,“不亲不亲,但不妨碍我喜欢你。”
官鸠推了他一下,“我想起来走走,腰都塌了。”
司律想起他吃的药,“要不躺着懒一会儿?刚吃完药……饭会不会没力气?”
官鸠没听清司律嘴瓢说了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走走就精神了。”
司律不强迫他干什么,“那我们出去买菜?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的小夜市和菜市场了!”
“我以为你只逛超市。”官鸠起身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拿了衣服转身看见司律还没出去甚至准备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坐,“怎么?你同意我们俩撞型这句话了?”
司律当然摇头,“不,打死都不同意,我马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