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不见了,随之离开的还有花捷和那小孩,裴陆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就没影了。前几天小孩给自己说了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打过你的。”裴陆说下次期待它能把那柄抢解封,小孩想了想说:“这是我爹的,他死了。”他们一家都很注重“忠诚”这两个字,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后代也不行。就是因为太注重了,自己的后代才这样。裴陆又问了一遍“你和楚渊帝什么关系。”小孩也还是那句“我爹不让说。”
“楚渊帝生性残暴,曾以妖界数千妖做天梯迎其子民,更亲手杀百人博其夫人一笑帝后并未阻止。”……“楚渊帝玩性大,报复心强。……中奇毒,命数不定,陨落后葬于归墟不入轮回。”宋青念完了,同时“枯骨不见了。”裴陆进来,这又不得不去魔域了,该赔礼的赔礼,该找人的找人。无论天涯海角,那两个人都别想跑,更别说带着枯骨跑了。战神的事情是该有个交代了。
映入眼帘便是那人一袭红衣,是傀儡,四肢僵硬。他就站在门口,是枯骨变的,小孩拉着他的手跟在后面,他一步一步的往里边挪,里面的人一出来,他就不动了,指着外面的人。“知道了,进去休息会。”再抬头眼中的温柔顿时消失不见。枯骨被小孩牵进去了。他伸出手,示意东西。“……”司徒长洛把那碎了的簪子原还回去,他脸色一变。“对不起。”他指着簪子说:“楚渊帝的遗物。”随后司徒长洛的右手上的烙印显现出来,缩小,司徒长洛发出一声惨叫,司徒长青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剑,过了不下两招屋里便传来一片摔碎的声音,只见傀儡慢慢的抬着腿往外走,手里捧着一堆玻璃碎片中夹杂着一条发带。司徒长青的短剑就顺着划开了他的后背,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那刚刚划出的伤口,竟飞速的愈合。而他也只是抓住傀儡的手,让他扔了手里的玻璃渣,又重新捡起发带,左看看右看看问他:“哪伤着了没?”傀儡僵硬的动了动脖子摇头。黑袍拿着那鲜红的发带把傀儡被割破的手缠住。
从他口中发出粗糙且断断续续的声音“斯哲说,晚上去,他那里,吃饭。”黑袍嗯了一声,又不放心的看了看确认没被割伤以后松了一口气。“让罗熙给我们做,你先去陪一会斯哲,我处理完就来。”
“……”小孩藏在枯骨的后面,他摔的,刚刚一撞整个架子都倒了,他知道黑袍不会对这傀儡生气便求傀儡帮自己一把。“不要!要,阿染,抱。”傀儡搂住黑袍的脖子,抱的太紧了拉不下来,他无奈的笑笑抽出腰侧的长剑。傀儡给小孩比了个手势让他快跑,自己拖住了。
司徒长洛看着自己手腕上这丑陋的烙印不禁抬起头看着那人的手,当真一样,不同的是他的明显已经淡了,而自己的手腕还往外冒血。
黑袍的袖中飞出数根红线,裹住司徒长洛的全身,勒的何止是紧司徒长洛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器官都要被挤篡位,呼吸不过来,他的好哥哥就是因为太公正了,而自己恰巧犯了错他哥哥自始至终没有提过要救自己。只是“我陪你去。”但他又放手了,自己将手里的簪子复原。司徒长洛大口呼吸着,与此同时裴陆拎着花捷过来,花捷突然就不扑腾了乖乖的待着。他被九位上神围住,司徒长洛被司徒长青抓起来放到了外面,黑袍摘下面具将其捏碎。抱紧挂在身上的傀儡,“你到底是谁。”泽华星君已经拿到了魔尊的准许他们可以在魔域展现真本事了。他想了想说:“楚渊帝的贴身侍卫,墨泽。”按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们见到自己都得行大礼。但他是瞎扯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很多名字最终选了这个。傀儡紧紧搂住墨泽的脖子不肯下去,“怕。”墨泽的右手提剑,手腕处的烙印早就没用了,右胳膊强撑也能用。
“跟我们走一趟。”他们想知道关于三皇完完整整的,那本书上只有楚渊帝。“斯哲说,去他那里吃饭。”“我们可以等。”泽华星君面带笑容看着墨泽。墨泽抱住傀儡就走了,花捷被放开灰溜溜的跟在他们后面,上神隐藏起来跟着他们,往里走,有一户人家。
一人在外面炒饭,见到墨泽招呼道:“斯哲等你们半天了……”他看见了墨泽身后那些人。“吃完就得出一趟门,有空了你去帮我打扫一下。”墨泽放下傀儡,傀儡进去找人裴陆跟在他后面。“哥!”里面待着的人一见到傀儡就激动的站起来。傀儡往榻上一倒不管谁叫都不醒了。
无法判断做傀儡的人水平,要说行这傀儡说是个半成品就已经不错了,半成品都算不上。可要说不行他确确实实有自己的意识不用听从于做他的人。一具枯骨被做成了傀儡,说不清是好是坏。但是能看出来这间屋子里的人对于这个傀儡没有一点怨言,恨不得供起来。涟清上神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他就是楚渊帝。瑶桦上神抬起手朝着涟清后脑勺上拍去,平静的说:“三皇对于六界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切不可胡思乱想。”“哦。”涟清上神委屈的待在姐姐身后。
傀儡困了,趴在榻上,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安安静静的趴在那。墨泽端着碗掀开帘子进去,傀儡闻见味道睁开眼睛扑过去,墨泽放下碗接住他。“宝贝你又重了。”白莲使劲往墨泽怀里钻。“哥吃饭。”安斯哲招呼几个人快点过来,两手叉腰瞪着这个与自己一般高的裴陆。“去去去,吃饭还要看着。”院子里十位上神待在一块,白莲是傀儡,他不用进食,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十个傻子,其中一个还抱着手腕在那喊。泽华星君朝他招手,白莲就翻了出去。
泽华星君问他他的名字,白莲也不遮遮掩掩“陈柠。”
“……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对吧。”里屋的陈罗熙听见给安斯哲说。“是挺好的,我哥都能记到现在。”安斯哲夹起菜就往自己嘴里送。“还是我的宝贝好知道给我留具身体,你看看那几个没良心的,尤其是你爹,把麻烦给我一甩就走了。”墨泽指着小孩骂。墨泽吃完,右手食指与中指合并在桌子上写“四日不归,计划照旧”。
“快滚吧。”陈罗熙把他推了出去。花捷从窗户看出去,人已经离开魔域了,只能乞讨傀儡别说漏嘴了。“我哥虽然看着心大,但事实上靠谱着呢。”安斯哲拍拍花捷的肩膀。
早数万年前自己和陈罗熙来到魔域准备转世怎知怨气太重,灵魂转世原身永远留在了这里,之后在街上捡回这浑身被烧伤的墨泽。墨泽把一切都说清楚了以后安斯哲还久久不能相信,和他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的好哥哥都已经做到那个位置上了。他就盼着有天能再见到自己的哥哥,墨泽却说:“定魂针让他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安斯哲当时伤心了好久。殿里的三尊石像他当个宝贝一样的天天攃,天天攃,三叩九拜他磕头磕的比谁都响。碰碰的往地上撞。他说“我要让我哥有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