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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穿往昔(三)

敬自由

指尖抚过桌案,不禁蹙眉,这些灰尘可不像是十天半个月能积攒起来的。桌案还有人偶尔会擦,安北柠的仙鹿,侍卫婢子都不敢碰。那是一把双剑,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可惜封剑了,两人满月宴上意外用血解了封印,皇帝当即赐给两人。安北柠是真的喜欢,平日没事干就擦,把宝石擦的透亮,闲来无事就提上去外面溜达,不会放任在这落灰。王府上上下下被蔡管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幽千尘在大殿里坐了两日,安北柠的棺椁就停那,玄胤输出一口气坐在对面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喉结滚动沉默良久他才开口。

又是夏晨!安北柠曾经和他是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二人从小相识,玄胤真想不到有一天会反目成仇,他竟真的狠心废了安北柠。幽千尘深知夏晨活着迟早会露馅,也是想安北柠早早安眠。御天丞相暗中调铁骑,同南疆的勇士一同作战,半年解决了这场闹剧,安北柠的死讯一直被压,直到安北柠被移到英雄冢。幽墨谦都感慨自己的儿子就那么瞒着自己,安北柠一走星旻已然成废棋,安北柠死在和幽千尘最相爱的时刻,心中的念想难以磨灭,他不愿意离开。

星旻念及宰相的暗中帮助,将幽千尘送回御天,一个月有十多天在酗酒,把自己喝的烂醉,谁都不认识便沉沉的睡去,每每这个时候安北柠都会入梦要抱抱,有时他真希望自己能在梦境中和安北柠过完一生,此事古难全。宰相自己亲手把他推进星旻那个虎狼窝,只怪他自己心无城府造就了这一切。幽千尘的书房中有一幅壁画,他就待在书房里,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宰相让定松时刻盯着幽千尘,免得他想不开。看着壁画总有一种在远处观望的感觉,仿佛下一瞬就能转过头来冲自己笑,这个画面在梦中无数次的闪现,他太迷恋这种感觉。皇家的画像很少,他手里也只有这一幅成亲时依照规矩画的,当时两个人都闹别扭,分的太开,玄胤圆他一个梦,找来当初的画师重新入画。华服傍身,幽千尘从未见过能与之媲美之人。

“别看了,你早干嘛去了,安北柠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心疼,我在御天都听说了你俩三天两头打架的事。”陈罗熙在一旁嗑瓜子,她找幽千尘三天,他三天都在发呆,这话戳到痛处,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自己堂堂国师府独子,就被他给丢出来了,自己还要不要脸面,他在屋外大喊:“有本事你出来和我打一架啊!”宰相府嫡子性情怪异,成亲之前京城子弟都被打过来了,一言不合便出手,几回合下来陈罗熙便被按在地上毫无反手之力都快破相了侍从才把两个人拉开,幽墨谦差点两眼一黑,家书把幽言从天河山叫回来管管他的好弟弟,去星旻脾气还大了一圈。

幽言叹口气推开房门,满屋子的酒味,都要被腌入味了,打开所有的窗子,幽千尘被禁足一个月,在幽言回来之前只有定松陪着说说话。幽言明白弟弟心痛,看他颓废的样子自己也于心不忍。像哄小孩一样把他抱在怀里望向窗外的海棠轻声说:“憋在心里不舒服就和哥哥说。”幽千尘眼神空洞,双目无神沉默半晌才开口拌着眼泪。“安楚渊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怕是会笑过去,我们曾有一面之缘,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幽千尘哽咽道:“……不在了……我……我害死的……”

幽言捋顺发丝他说:“就算不是你,也活不了多久,安楚渊是星旻的天之骄子,伴随吉兆出生,短命是天定。”幽千尘盯着他,幽言都要被盯穿了,又发愣。幽千尘想到自己初次心动的时候,在山庄安北柠多次向自己索要抱抱无果,准备来硬的又被自己绊倒。

“欺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抱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就抱一下嘛。”

“……”看安北柠张开手,自己有些晃神,下意识去抱,安北柠反咬在他肩膀上,未能挣脱开。

“……咬疼了。”

“不信。”岁月静好,突然幽千尘感到一阵刺痛,只见安北柠离自己越来越远再睁眼榻前围了好些人,幽墨谦眉头舒展拂袖离去,幽言方才被吓着了,魂都要被勾走了,幽千尘别过脸,好像怀中还有余温,余温是实实在在的,定松胳膊都要被掐肿了,告假跑了。幽言坐在旁边他开口:“去军营里待着……或者和我走。”

幽千尘选后者,他走出来的确实很快,不过半年就能给幽言打下手,主要还是他嫂嫂有一套,幽言找了无数个像安北柠的都无济于事。他俩的宝贝团子还在南疆,每两个月都让他去一次南疆看一眼,看到团子心里也安宁了,团子每次都问娘亲为什么不来,时间久了他也是个大孩子都懂了。十四以后,他便不用日日泡在药缸里,安北柠死后团子也没了继位的可能,被星旻淡忘在南疆,也就玄胤还关心一下自己这个小侄儿幽千尘要带他走也好。团子十四,长的一点不像安北柠,像自己,眉眼之间太像,安青梧,负负得正完美避开父亲母亲的破脾气。十多年过去,安北柠入梦的次数越来越少,幽千尘逐渐放下执念。直到他带了个姑娘回头,那晚是他最后一次见安北柠,安北柠只是看着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是恨,也是无奈,自己不能让幽千尘一辈子守着自己可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再娶。全当是告别,次日清晨书房走水连带着画像被烧的干净。

安北柠开始频繁的去找玄胤,玄胤终于意识到安北柠死后不得解脱,灵魂困于梦境中,在梦中他环保住安北柠,安北柠不忍落泪,“宁愿捂一颗石头做的心也不找我,如今不开心了想起我来了?”安北柠急了,可在梦里自己也说不了话,只是干用手比划让玄胤一头雾水,急了,捶打在玄胤身上,玄胤心疼将人抱住安抚下来,他手深入长发中感受近在咫尺的温度。十多年,皇帝年老在安北柠死后一年也离开,并未立下皇储,朝堂中各个党派伺机而动,暗潮汹涌。皇后同母族为玄胤杀出一条通向王位的血路。梦醒后,玄胤派人去御天打听消息,随后让裴九歌将一纸婚书给幽千尘送过去,没别的意思,就是让幽千尘知道,哪怕安北柠已经死了这纸婚约也未作废,他是入赘星旻的,想纳妾也得看看自己同不同意。幽千尘一头雾水,仔细想想也想不出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想来想去定松指向偏殿,他说:“主子前些日子带了个人回来……颇像。”

幽千尘猛然想起来,陈罗熙为了给自己赔罪叫自己出去,在烟花巷柳之地喝到迷迷醉时召开一群人,但凡他手的碰到的地方只要和安北柠有几分相似的他都给弄来,幽千尘也确实醉了,盯着这些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停留在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像,有八分像,陈罗熙也满意那个,自己在茶楼看见的,那小孩赤脚站在楼梯口发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陈罗熙当即买走,遣散其他人,幽千尘抱着那孩子在倒在地上,他左思右想还是让人给他弄回相府,谁知第二天这消息就传开了,说幽千尘带了个姑娘回去。

幽千尘要会会这个家伙,可真当他推开木门的那一刻还是被震惊到,像,太像。像是一轮转世又回来。算算年龄,他更信是安北柠换身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这几日幽千尘把这事忘了,有人没忘安青梧日日来,自小失去母亲,只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怀念母亲,如今有个依托,他便日日来,扒在窗户上偷看。如今是安青梧不愿意让幽千尘把人放走,玄胤疼这个侄儿也就此作罢。安青梧是两人唯一的儿子,从被接回身边起就宠的没边,若不是有幽墨谦还管管他,这孩子闯祸的频率就得翻倍,前两天刚烧了一座寺庙,幽千尘也不过是禁足他半日,当天下午就把街市的摊子掀了,安青梧是没遗传上父母的破脾气,可这有事没事就闯祸的爱好可是把父母的加倍继承,安北柠幼时不过是把御书房给点了,差点害死自己那四妹妹,幽千尘幼时也是敢指着御天国君鼻子骂的人。

安青梧盯着幽千尘身后的人,往哪躲自己盯到哪,幽千尘扶额挡在中间,对上他祈求的眼神,十二年,他连母亲的容貌都记不得了,总记得母亲跟舅舅跑回京城前答应给自己带京城的糕点,一别十二载,阴阳两隔。幽千尘心中抽痛,让开,那个孩子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目光四处闪躲,脑海中回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思来想去也没有。

将儿子抱入怀中,团子止不住的抽泣,他曾透过舅舅看母亲,毕竟他们是双生子,长的一般,可总有哪里不对劲,印象中母亲是常笑着的,光看着就比舅舅面善,幽千尘的书房中有许多收藏的画作,他第一次带安青梧去看,是安北柠,安北柠很少入画,这些画作他琢磨许久终得一幅图,盖满四壁。

“看见了?从今往后便不要随便进偏殿。”安青梧也没仔细听就答应下来。雨水打在海棠花上,恍惚见看见安北柠躺在树下,随意翻着手中的书,时不时看向别处,直到“自己”的到来,安北柠同“自己”笑着看自己。光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金子般的光芒,再一睁眼有人踹在自己身上说:“迟了,小心被赵嬷嬷收拾。”

二穿

幽千尘还发懵,在操场上缓了的好久才明白,自己穿越了,穿回去,而叫自己的这个人,他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是敌军进城时为自己挡下一剑的人,自己观察两日才晓得他是安北柠座下一个门客,安插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的人,而他也每日劝自己去认错。“殿下就是看着凶,你去服软认个错不就解脱了?你知不知道星旻有多少羡慕你的,谁不想入赘给殿下。”幽千尘不为所动,显然是还是有些震惊,直到他见到安北柠,安北柠从京城中的王府抱入皇城东宫,皇城的守卫,东宫禁军,宫廷侍卫,贴身侍卫,将安北柠盯的死死地,深怕出一点事。

皇嗣没落地自己就休想踏出东宫一步,安北柠身上披着一层薄毯,白虎同青龙进跟在身后,看见安北柠停下脚步,两个人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扶住安北柠。

白虎:“殿下要出去吗?”

青龙:“臣让人去准备。”

“……不去……就看看……”一个孩子要了安北柠半条命,没胃口,已经饿了好些天,根本吃不下去,玄武说殿下瘦了一圈。难受,太难受了,尤其是后背。半个月前安北柠躺在海棠树下,白虎说找到偷溜出去的办法,四个人带着安北柠跑出宫,不知是谁走漏风声,才一个时辰禁军围住集市,将安北柠抓回去,皇帝严罚白虎,一百军棍,安北柠扑他身上,棍棒不长眼挨了两下,皇帝差些失了仪态,安北柠本就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孩子,如今更是身怀皇嗣,就是久经沙场这两军棍也不是开玩笑的。

白虎将头靠在安北柠肩上,他说:“殿下已经两日未进食了。”安北柠侧头看着他道:“怎么都垂头丧气的,再这样我可就要罚了。”青龙挑眉望着,周身气压又低一个度,不堪其扰终究还是强忍着恶心尝了两块糕点。

朱雀将桌案收拾干净又看了一眼,安北柠的确难受,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磨到寝食难安,心情低落,四个侍卫每天换着花样逗。可惜不见起色。安北柠想回到战场,久居深宫日渐颓废。早早躺下,睡的格外安稳,直至次日申时,期间有侍从婢子要进去都被白虎撵走,他许久未见主子休息这么长时间,这些不长眼的都快滚。安北柠还未睁眼便感觉到不对劲,自己怎的抱了个人,等视线清晰竟是幽千尘,他怎么在这!对上他的视线竟有种安心。

“知错了。”安北柠抿唇看他,好吧,这样被抱着挺舒服的。安北柠挽起袖子给他看那块疤“不原谅。”幽千尘同样抬起手,手上赫然有一烙印,星旻最讽刺的存在忠心的烙印。呼吸一滞有些恼怒,坐起来骂他是疯了吗。“知错了。”安北柠绷不住,抱住他说什么都要带他去找父皇,必须将这东西弄点,幽千尘不明白可自己明白,父皇曾有一个妃子,贱籍出生,可实在美丽,最后背叛皇室,险些害了母妃,最后她的手上也有那烙印,每到夜晚便是吃人的猛兽,更不说月圆之夜,安北柠只听玄胤说他连月圆之夜的一盏茶都没有撑过去便自行了断。

安北柠去皇帝面前闹了两日,最后也累了,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发呆,皇帝走出来道:“柠儿不是不喜欢他吗?他这个样子只听命于你岂不是更好。”安北柠摇头抱住父皇问:“那这个孩子呢?他总是无辜的……求您了……”皇帝叹口气,安北柠拿未出世的皇孙做筹码,自己能怎么办,得了解药,片刻不停歇跑回东宫,大口喘着气朝幽千尘招手。幽千尘正面接住有些恼怒:“有为这个孩子想过吗?”安北柠才不在乎,将脸贴上去,幽千尘觉得团子要是知道自己未出世时母亲这般不在乎自己怕是要闹好久。“我带你去药宗。”幽千尘蹙眉,明白他这是为了自己又去求皇帝。

烙印一旦接受便无法根除,哪怕就是让他去药宗了,也是白费。安北柠时常抱着他那只胳膊睡觉,直到九个月时,幽千尘几乎每天守着安北柠,夜里安北柠睡不踏实,每每从梦中惊醒都要埋在自己怀里久久难以平复,可就是不愿告诉自己梦到了什么。午夜窗外的风铃作响,怀里又一紧,纤长的手指探入湿润的发丝中,轻声安慰。“不怕。”想要行刺安北柠的人多了去了。床头的青花瓷中插着几枝海棠,幽千尘采下一朵别在安北柠耳边,想抱只猫一样将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安北柠蹭蹭他的脸。有重物摔下来,屋外的几人将他拖走,守卫巡逻也耐不住这群人计划多变,声东击西。幽千尘不动,上一世他就听幽言说安北柠在很早之前遭遇过刺杀,那次之后就再也不能上战场,老天有眼让自己重活一次无论也如何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的计划是好,去的千算万算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刺杀让安北柠受惊,当天夜里皇宫灯火通明,不过半柱香的时候东宫外就站着几人,玄胤更是直接扒在窗口。

疼,真的好疼。

“北柠不哭,北柠咬我吧。”幽千尘将胳膊伸过去,安北柠也不和他客气一口下去。没有什么作用,太疼了,幽千尘抱紧两只乱动的胳膊。 直至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玄胤长舒一口气,推开房门,掀起层层帷幔。抽泣声在耳边,他才低头看,笑着抹去泪水。“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滚出去。”如果可以安北柠真想踹他一脚,玄胤抱过那孩子,一双眼睛像极了安北柠。他又看一眼安北柠,转身离开侍从掀起帷幔,他低头出去安俊立马凑上去,小孩子只是睁着眼睛看这群大人围着自己,皇帝抱过孙儿当即赏银百两。安北柠不满他们围着那孩子转悠,心里一种失落感,有些排斥那个孩子,幽千尘亲吻在额间低声安慰:“我让人抱过来给北柠看看,小家伙可心疼了。”“不要。”安北柠抱紧他的胳膊生怕他也走了。“不走我就在这陪你。”朱雀抱着一床棉被进来将安北柠裹严实,由幽千尘抱走,在路上,呜咽声不绝于耳,“慢点,好疼。”幽千尘低头,还是加快步伐,马车之上,玄武尽量走的平稳,朱雀抱着小殿下坐在一旁,青龙白虎已然到王府,将寝室的炭火点燃,许久不住人,怪清冷,白虎得了一个好任务,往床榻上一躺,暖床。

皇帝后宫之中的女人大多是权贵家的嫡女,那么多皇子公主,朝堂上又分多少。谁不希望太子是自己家的,太子之位过于危险,所以皇帝迟迟不下旨册封安北柠,坐上这个位子再要想夺位就只能杀了自己,在王府刺杀多数皇帝是不管的,他的孩子总得经历些风浪,搬入东宫和册封成太子已然没有区别,前朝后宫蠢蠢欲动此番若不是有幽千尘在,恐怕安北柠早已命丧黄泉,固然这次皇帝大怒严查。

安北柠一休养便是两个月,边关起冲突,安北柠想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背起剑与长枪在夜里翻墙溜出去,中途客栈才传信,先斩后奏三天平地战乱,上战场以后沉淀多年的血性再次爆发,只有三天是因为幽千尘快马加鞭开抓人自己听闻消息速战速决再次跑路没两个时辰就让他们给堵了。“幽千尘!你让他们都滚!”安北柠窜到树上,幽千尘是真怕把人摔了,让身后的人退出百米。

他张开手臂喊:“下来吧,我接你。”安北柠抱着树枝不肯松手,好吧承认自己不敢跳。

他又打我怎么办。

“殿下小心!”树枝可不愿意拖着安北柠,出现裂缝再不下来可就断了,有胆子上去没胆子下来,心一横松手算了,幽千尘瞳孔一缩往前跨一大步接住安北柠,重心不稳两人摔在地上。“你这家伙,不在家看团子来找我做什么,我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回去必须治你的罪。”幽千尘不语,良久他才开口:“胳膊……”动不了了,安北柠重重摔下来砸在自己胳膊上,安北柠紧着将他扶起来,拉着就要上马回去。幽千尘将脑袋靠在肩膀上问:“可以等臣好了再治罪吗?”安北柠自己都愣住了。

营地的军医处理好胳膊,安北柠想让他多养两天再回去,事与愿违隔天就收到百里加急的家书。白虎嘴馋偷吃了一盘进贡的糕点,安北柠作为最受宠的皇嗣,什么贡品都是自己先挑完了再分给各个皇子公主及后宫妃子,这次安北柠不在,白虎贪心给自己留了一盒糕点。他不敢想有人在贡品上下毒还是剧毒,安北柠策马扬鞭赶回去时,白虎就剩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般。“早……早知道……就不……不偷吃了……臣能进……将军冢”安北柠握住他的手“能!”白虎突然间很激动他想要坐起来,说他那都不去,他要留在王府。安北柠扶住他,点头答应,白虎不信,安北柠向他发誓,白虎才满意,他又看看窗外的身影。他声音嘶哑,安北柠凑到耳边才听清“青龙……”安北柠将青龙叫进来自己出去缓缓,幽千尘揽住,青龙只是平淡的说:“我告诉过你,不要乱动,你非要替殿下选,非要偷吃。”白虎笑笑“我不吃……小殿下……”青龙明白他要说什么,自己不尝,团子就遭殃了。团子捏住那块糕点不松手,白虎贪吃硬生生抢过来的。

“团子!”桦曦苑上空赫然出现一只朱雀的烟花,安北柠不顾礼仪推开幽千尘一路狂奔,好似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谁,是谁,几次三番要害自己,朱雀肩头被一柄剑固定在墙壁上,团子在摇篮中哭闹不止,那人一步一步逼近,朱雀颤抖着抬起胳膊,被挑断筋骨的疼痛赫然从身体传来,等安北柠跑到桦曦苑,刺客尚留一口气,朱雀昏迷不醒,所幸团子并未受伤。白虎是次日走的,朱雀昏迷一月有余,宫里的太医说过朱雀醒来的可能不大。

白虎理应被带回师门或者葬在将军冢,安北柠坐在门口,任何人别想带他走,青龙将自己锁在宅子里,他看着白虎出神,第七日他终于走出来,将白虎埋在后院花丛里,玄武带着两个人挖坑,同一天埋了两人。朱雀咽气这是在白虎埋了后的一个时辰。安北柠沉默着,驻足楼台中,禁军里里外外将王府围起来,不知道柳昭仪在皇帝耳边吹什么风,禁军驻扎王府的那一天宫里的大总监强势的抢走团子,同年冬日团子死在宫里,青龙当初跟着团子,如今自己没有一点消息,安北柠身边就剩两人。

幽千尘笑出声,他以为自己重来一遍能让安北柠的人生圆满,可如今才想明白,一身天赋,天妒英才得付出代价。两年后,安北柠接召入宫,只是沉默着接受一切,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早已将性子磨平,可真到这一切发生,两步并作一步,泪水溢出眼眶看着母亲,皇后拂去泪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母亲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吾儿早登大宝。”皇帝病重,前堂后宫暗流汹涌明争暗斗,皇后被赐死,大皇子流放蛮荒之地,三皇子贬出京城,安北柠自请离开京城,带着玄武,幽千尘往南疆去。在南疆调理好身体,很快两人就有了次子,丸子。隔年皇帝驾崩,九皇子夺位,下令屠杀皇室子弟,安北柠起兵造反,母族的勇士,部队,民间的追随者,以及父皇为自己留的一支铁骑,安北柠三月攻下京城,亲手杀了九皇子。时隔半年,收到一封信,带上幽千尘站在冷宫门前迟迟没有动作。幽千尘知道其心中顾虑,自觉推开大门,寒气迎面而来,安北柠上前一步被幽千尘搀扶上,青龙挽起袖腿听见声响转头,难得笑出声,一个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盯着自己。

皇帝要在暗潮汹涌中保下皇室血脉这是唯一的办法,柳氏害死的是宫女与侍卫苟且生下的孩子。真正的小殿下早就被青龙带去冷宫。他才发现帝国易主,传信给安北柠告知自己与小殿下还活着。

第四年,星旻内乱平息。玄胤回来还带了个仙人要自己赐婚。安北柠同玄胤大眼瞪小眼,自己是不肯相信星旻战乱他不给自己传书信就罢了,自己全当他不知道如今他都回来了怎么能不知道这四年来发生了什么还要自己给他赐婚,想都不要想。生气归生气,当天还是把玄胤留在宫里过夜,夜里看眼幽千尘还是抱着被子跑去找玄胤,踹开门就看见裴九歌,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将人拎出去,玄胤在来的路上就说过,安北柠脾气很大尤其是这四年身边的人都离去而自己没有一点关心,是断不会允许自己身边有其他人,让裴九歌没事别在安北柠眼前晃悠。

像小时候一样,两个躲在被子里,安北柠听他讲仙山上的事情,还没说两句话,安北柠已经睡了,玄胤心疼将人抱在怀里,师尊一直知道星旻战乱,自己被父皇送去仙山,师尊不肯告诉自己星旻的真实情况,他只说很好叫自己不要担心,战乱时安北柠从小娇生惯养在边境难免水土不服,病的都快要死了,是幽千尘寻找遍御天才找到一个辞官的老御医,把安北柠从鬼门关拉回来。安北柠身边的人几乎死完了,给自己那么多书信,要不是自己打扫师尊房间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安北柠的书信从问他境况到求救再到后来一日一封将自己骂的体无完肤。

深夜安北柠睁开眼睛看见玄胤,不自觉蹭蹭。他睁开眼只见安北柠怀里抱着自己的衣物,让松手也不肯。“我松手你明日一早就跑了。”

玄胤无奈,丸子之前还有一子,正值战乱,安北柠草草葬送了这个孩子,丸子也是意外,只是安北柠刚从战场上下来满身伤再流会危及性命,加上京城内乱战火未起自己也不着急赶回去,姑且先留下这个孩子。大皇子在内乱中被残害,安北柠继位以后多次想去接他回宫,都被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

玄胤终究是得到自己饿赐婚跑了,自己抵在幽千尘怀里,只觉得岁月静好。幽千尘再爱了睁开眼,又一次震惊自己又穿了。这一次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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