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他们是锦衣卫,可不归你这个小破都事管!”
田奉全本来还挺谈定,结果身旁的白贝“嗷”的一嗓子,差点给他吓得掉下马来。
都事程耀点了点头:“锦衣卫是不归我们管,但我一个从七品官,怎么也大过了他那个八品!”
那个他指的就是程潇,自称京卫司知事的他,还真应该是正八品。
白贝本来气愤得不得了,突然让程耀这一句话给噎住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程耀乘胜追击:“话说,你又是谁?”
“我,我,老娘是他们的祖宗!”白贝结巴半天,却伸手划上了天。
程耀脸部微微抽动着,估计打死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蛮横的人,而且这个家伙还是个女孩子。
这时田奉全在一旁打起了圆场:“她就是个案件当事人,皇上钦点随案。还真算我们的祖宗。”
暗赞小丫头这次聪明用对了地方后,田奉全一副我拿她也无可奈何的表情,还向天拱了拱手,示意自己是十分尊重小皇帝的,皇上的话就是天命,不得不从。
程耀撇了撇嘴,见他的样子,也是无奈。
最后只是用协商的语气跟众人说,为了查清一些事情,还烦请各位回到矿场。这也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如果不想彼此血溅当场的话,还是希望大家配合才好。
田奉全叹了口气,他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自己这次带的兄弟不多,如果发生火拼,自己这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如果使用秘术,胜率肯定会大很多,但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这算直接跟大明开战了,毕竟人家还是代表着大明军事支柱的存在。
有时候最好的办法,那就是随机应变了。
众人再次来到安溪石矿,程耀的人堵住了大门,而邹阳又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趁着邹阳跟程耀说话的时候,田奉全走到程潇身边。
“问的怎么样?”
“老大,听你的吩咐,山上的苦力,兄弟们基本都问遍了。七成都称自己无罪,都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抓来的。其他的有罪也不至于在这干了好几年苦力。”
田奉全点了点头,这下子他可不着急走了。
之前田奉全在跟邹阳进入房子之前,他在程潇耳边耳语的事就是这事。让程潇把兄弟们分散开,查清楚山上的人有几成是含冤至此。
邹阳跟程耀对话了几分钟后,看了几眼田奉全,就从田奉全身边冷冷地走了过去,也没再搭理田奉全。
田奉全不解,这人才几分钟没见,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还没等他缓过来神,邹阳就带着手下好几十个小喽啰把田奉全的前面也围的水泄不通。
“邹阳,你这是何意?”田奉全大喊。
邹阳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指着对面的程耀,示意田奉全有事就去问他。
因为矿场中有络绎不绝的敲击石块的“叮当”声和巨石滚落砸下地面的声音,大家伙怕马匹会因此受到惊吓,所以早早在进入矿场的时候,就下了马,将马留在了原地。
但程耀一伙人并没有下马,都还是威风十足地坐在马上。
田奉全走向程耀的时候,活像个被俘小瘪三,顿时让人心中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