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都事,有什么事你就说。整这么一出,算怎么回事?”田奉全挥手指着身后邹阳那群人。
“呵呵,还忘了叩问大人名讳官衔?”
程耀跟邹阳交谈几句之后,立马变了脸色。现在的他看似谦卑,但高坐战马之上,瞅着田奉全的时候,用的都是下眼皮。
“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太子太师田奉全!”田奉全想直接吓唬住他。
怎料程耀挑了下嘴唇:“可据下官所知,大人刚才所说,应该是当朝首辅,申时行申大人!”
田奉全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应该是好长时间没有回京师了,竟然连他田奉全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过。急忙解释自己是顶了申老的班,申老已经准备告老还乡了。
不管怎么解释,程耀还是不信,一边声称这也太巧了,一边差人要将所有人绑起来。
这下子,田奉全可急了眼,小皇帝的赐官自己虽然没有接受,但再怎么也算半个朝中大臣了。见这么一个从七品的小兔崽子敢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不禁怒吼了起来。
“你他娘的敢!我看这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是当到头了!”
程耀却不慌不忙,指了指不远处的程潇说到:“大人何必动怒呢,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们是冒充的了,一个八品的知事怎么可能拥有飞鱼服?”
田奉全反问到:“你知不知道飞鱼服是什么?”
“当然知道,那是皇上亲自赏赐的衣服,是无上荣光的恩典。”程耀学着田奉全向天拱了拱手。
“那他都说了,他是京卫司的知事。京都近卫指挥使司!不是锦衣卫卫参知事!他为什么不能有飞鱼服?皇上出巡的时候,他娘的守卫校尉全都身着飞鱼服,他为什么不能有?”
说来也可笑,一个明朝本朝人,让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给呛得哑口无言。
不过田奉全说的也没错。
京师十二卫,人数几万人。全部都归京卫司管辖,虽然锦衣卫中也有知事,但不管外参还是内参,都是跟卫校尉一样无品无衔。就算勉强排序,也是九品、从九品之流。
古代的老百姓都爱开玩笑,说京师来人算三品。但对于皇上狗腿子的锦衣卫,百姓都称他们的头是下三品、下四品。校尉知事之类,归为下九品。跟“下九流”同样货色。
下九流是何物?一流巫师、二流娼、三流跳神,四流梆,五流剃头、六吹丧、七流戏堂、八花子、九流狗见都不乐意瞅。
所以说程耀生疑,是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地把程潇当成了“下九品”的知事,而不是京卫司八品。
见程耀不说话,田奉全继续说到:“你一个小破中军都督府都事,不在京师待着,却暗藏在地方,行官商苟且之事。我这边刚入石矿不久,你就能知信及时解围,看来平时的保护费没少收啊。我都没怀疑你们的真假,你竟敢下令抓我,如果你真是中军都事,那就赶紧回京师看看,老子是不是大明的首辅!”
“说得好!”一声男人的雄厚嗓音,从众人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