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奉全蹲在旁边,显然也是听了进去。察言观色可是他的强项,见老头一直瞄着一个人,他立马起身,从人群中把那个人揪了出来。
“老乜,你可别害我啊!”
被揪出来的人,胡乱地甩着手臂,想从田奉全的手中挣脱出来,却冲那个老头不停大喊。
田奉全一脚将那人踹跪在廖步凡对面,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叫老乜?哪个乜?”田奉全问老头。
老头点了点头,说是“也”字没有竖的那个。
田奉全皱了皱眉头:“世上还有这个姓?”
廖步凡点了点头:“有啊,怎么没有。当初周武王姬发将一块封地赏给了士大夫吕衡。那个地方就叫乜北,吕衡为了铭记皇恩,也自此改名为乜衡。不过那个字应该跟双耳聂同音啊,怎么叫老灭呢?跟灭亡的灭一样发音。”
(其实明朝应该用的是繁体字,聂应该是三个耳摞在一起,聶。但明清两代将很多字都简化了,所以这块我也拿不准。我见过古籍上有三耳聶,但也见过双耳聂。)
田奉全听完老廖的解释,突然间恍然大悟。因为他记得抗日战争时有个很有名的国民军将军,就叫乜子彬!而且他的老家也是河北的,景州乜村,距离明朝这个三河子不过一百多公里。
怎料这时老头却举手打断了两人的“学识交流”,怯怯地说到:“这个字在我这,还真就念灭。因为我有点斜视,老乜就是年轻时候,他们给我取的外号。”
真尴尬!好不容易让众人觉得自己博学一次,还特么让人给撅了。
不过好在廖步凡已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佛法,一阵的难堪之后,立马恢复了正常。
田奉全凑近身子仔细看去,这老乜还真是有点斜视。
“就你这样的还能给人做法,信徒能信服你么?”
老乜有点尴尬:“哦,呵呵,宗主说我是弥勒下生,大家伙也不再把这个当回事了。”
“行了,剩下的不想听了。”田奉全把刚刚拖拽出来的那人往身前扯了扯。
那人更是个胆小之人,被碰一下都得嗷嗷叫。
“得了得了。”田奉全赶紧打断他的惊叫,“我就拉你出来问问话,不信我,还不信我旁边的和尚么?要杀你们早动手了。”
说廖步凡是和尚的时候,田奉全还特意往他的大光头上瞅了一眼,惹得廖步凡差点笑出来。
“我说吧,他胆小。”老乜有怯怯地举起手。
看来不管在哪一个组织,当上领导以后,都是会或多或少的受到锻炼。
老乜明明看起来也很害怕,但还在担心自己教派信徒的安慰,是个好家伙。
田奉全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老乜这才又说了起来:“他是这次法事的雇主,姓张。他们张家最近有点邪性。”
说到“邪性”的时候,老乜还往田奉全身前靠了靠,声音压得特别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田奉全厌恶地推开老乜:“说吧,这么多人呢,怕个毛!”
老乜却不知趣地又凑了过来:“大人,你可别这么说。这次是真的邪性……”
众人正听着老乜说话呢,忽然一阵异香飘了过来。田奉全就闻了一下,顿感身体轻飘飘的。又闻了几下之后,就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