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家花的钱,田奉全这个小心眼的性子就直接发作了。
连喝几大碗之后,直接抱着肚子瘫坐在粥锅旁边。
自己喝不下,那也不能浪费,命令手下什么时候把这几锅米粥喝完,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客栈睡觉。
本来这群帮忙的兄弟在开锅的时候,都喝了几碗了,一听到田奉全发出这样的命令,顿时都愁容满面,大呼喝早了,内存不够了。
“老大,你饶了他们吧,刚开锅的时候,都喝了不少了。”程潇笑嘻嘻地靠了上来。
“没用,甭求情,老子不听。一会去张家带人的那群兄弟回来以后,也别放过他们,省得花老子钱,从来不知道心疼!”
田奉全实在是撑得要命,一点也动不了,跟程潇轻轻摆了摆手之后,再就没敢动弹。
“奉全,你这样容易把兄弟们撑坏了!”廖步凡放下粥碗,还打了一个饱嗝。
这一大群人还没闹完呢,手下人就把法事雇主张家一家人都带了过来。
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下可能怕落下什么,竟然给家仆之类的全都抓了过来。
不过从这人数上,也能看出张家在本地是个大家族,而且十分有钱。
田奉全实在是撑得不爱动,对程潇耳语几句之后,直接把双脚架在了锅台上,往后一仰,直接躺平了。
程潇来到众人面前:“家里管事的出来,剩下的都跪下等着吧。”
原本以为话说完了,张家人就该所有动作。所以程潇直接就转身回到了田奉全身旁。
怎料张家人齐刷刷地全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是当家管事的。
程潇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发生,看了一眼田奉全,他在闭目养神。又看了一眼廖步凡,廖步凡也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让程潇接着来。
没办法,上司交代的事情就要办得干净利索。程潇有点恼火般,直接将张家人从衣着上分出了两拨。
指着衣容华贵这拨就喊到:“又不是杀你们头,就是让当家管事的出来问问话!”
结果这群人还是不为所动,依旧怯怯地跪在一起。
这一下子,程潇彻底有了点火,一把抓出个岁数稍大的老妇,看她样子不是家主也得是家主母亲。
怎料还没问话呢,这老妇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我说你们家人怎么回事?就是问问话,至于吓成这样么?”程潇顿时有点头大。
这时田奉全缓缓睁开眼睛,幽幽地说到:“怎么?心里有鬼吧!”
程潇看着这群胆子比耗子还小的人,只能无奈地冲田奉全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办法。
“那你跟那个管家带出来不就完了?”田奉全不解。
程潇双手一摊:“别提了,都一个德行。审了两天了,就知道他是河东张家的管家,再就没吱过声。”
这就奇怪了。
按说正常人再胆小,当官服告知只是配合审案不会有危险的时候,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群人就像胆子被吓破了一样,对法事的事,只字不敢提。现在连让当家做主的站出来说两句,都没人敢站出来。
这张家又是个合居的大家族,真不能从这群衣着鲜亮的人中分出谁是主事的,谁是不知情的。
毕竟这样的家族,不一定是由大房掌家,还是二房三房。
程潇无奈,只好抓出几个下人问话,结果还是一样,个个紧张地要死,一责问就要晕倒。
田奉全不禁眉头一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眼粥锅,又看了眼张家人,径直向他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