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漓江正脸了正神色 ,“别担心,我都知道你的心情。”
“但, 你得信我。”
橘子漆黑的眸子一动,慢慢笑了笑,“好。”
“他们没什么动静呢,恐怕是知道了什么。”唏漓江不在意道。
“嗯,看唏璐今日神色玫贵妃恐怕已经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不动手 。”
橘子动了动眼皮抬头望着她,“憋着大招呢。”
唏漓江笑了笑。
唏漓江知道就算现在这种形式不怎么好,玫贵妃动不了什么小心思,但以唏璐的性子不可能不动手的。
呵,等着呢 。
唏漓江和橘子讨论着,牵扯到了夏侯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交易的人。
“什么?”橘子正在激烈的和她讲解夏侯世家,突然被唏漓江打断有些茫然。
“我说,走,去夏侯夫人家坐坐。”唏漓江撑着身子就往门外走 。
橘子坐在马车上仍是不理解,“去夏侯家做什么,我们没什么可以和她谈的吧?”
“哦?是吗?”唏漓江歪着身子,用手撑着侧脸,睁开红水晶似的眸子看着她 。
“嗯…是吧。”橘子歪了歪头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 。
“那可不一定,毕竟, 她现在有钱了,但没势。”
“那我们不也一样吗?”虽然连钱都没有…。
“不一样,我们会有势,她不一样啊,她们世家都是男人当家做主,偏生的她一位独女,她和女皇陛下是不一样的。”唏漓江继续说道,“女皇陛下是为什么会得权?因为她有人啊,她从开始就筹备好了的吧,所以才会有了二皇子欲谋反却被不知为何在皇后手里的虎符拿下。”
马车的颠簸随着唏漓江的话停了下来。
橘子脸色不好的扶着唏漓江下了马车,“所以,你想让夏侯纯和女皇陛下一样?”
她没有直接说具体,但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唏漓江礼貌的道谢夏侯家领路的仆人,边观赏风景边回应橘子,“我看起来很傻吗?我为什么要为别人做嫁衣。”
橘子还欲再问,可惜已经到了主殿,唏漓江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撞上夏侯纯不友好的眼神且锋利的语气,“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
“三公主。”
“夏侯夫人。”唏漓江依旧陪笑,并没有表现什么不开心,“几日不见夏侯夫人,想死人家了。”
说着就要扑倒夏侯纯身上,被她一把推开,“几日不见?你这次不来我还以为你要下半辈子来看我呢 。”
夏侯纯语气虽然硬了些,但却看着唏漓江轻笑了下 。
唏漓江看着她,整了整身子坐到位子上,“夏侯夫人呀,我这也不想的 最近事是真的挺多,要不然我可是天天都来您府上蹭吃蹭喝呢~”
“毕竟有夏侯夫人美人相伴,吃下去的饭都香了两倍~”
“小不正经还是这么会说话。”夏侯纯笑了笑,招呼佣人下去,“不过,你说最近事不少,这次来不会来找我帮忙吧。”
(这太聪明了,得小心谨慎为主。)
唏漓江点头示意橘子下去,才缓缓开了口,“纯姐姐 ,这次不是帮忙 ,是交易。”
夏侯纯呆滞片刻,立刻恢复如常,“哦?交易,你有什么可以和我交易的呢,阿江。”
“钱?我不缺。”
“人?我更不缺。”
“你应该知道我缺什么,但,你好像…”夏侯纯嗤笑道,“给不起我想要的。”
“给不给得起那是我的问题,纯姐姐我会给的起,我有一个好办法。”唏漓江拿起茶杯放在左眼前,可以清楚的看到唏漓江右边下巴的一颗小痣“双赢的好办法。”
“你想要的我给你。”
“我想要的,你也要给我。”
“这是一场赌局。”唏漓江死死盯着她:“翻盘的机会,看你敢不敢赌咯。”
“哦?”
来时外面太阳当头正亮,现在已经有些昏暗,黄昏的景色把唏漓江和夏侯纯映照的侧脸俊美极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相貌非凡。
再过半个时辰,唏漓江微笑着走出来,整个人游刃有余的样子,上了马车。
“她答应了?”橘子看着她不敢确定。
唏漓江:“嗯。”
“这么简单?”橘子疑道。
“嗯…”唏漓江说,“不简单,耗了我不少功夫。”
马车的颠簸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妇女的辱骂和街上行人的闲言碎语,听着让人头疼。
唏漓江扶着马车稳住身子,侧头看向身侧,“没事吧?”
“没,没事。”橘子整整衣冠起身向外问道,“怎么回事?”
“小姐别担心好像是,情感纠纷?”车夫不确定道。
“噗。”唏漓江说,“情感纠纷,认真的?”
橘子也疑惑。
唏漓江听着马车外喋喋不休的话语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这种傻逼剧情逃不过去。
唏漓江:“走吧,下去看看。”
她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类似电视剧似的场景。
一位女子身着血红嫁衣跪坐在地,一位肥胖臃肿的妇女大大咧咧的指着她骂,污祟至极,另一边一位看似大户家小姐衣冠楚楚的站在旁边凝视着唏漓江,另外就是大街上看热闹的。
“什么啊?你们在做什么?”唏漓江看着那位衣冠楚楚的小姐向她走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道。
“关你什么事?!瞎管什么闲事?!!”妇人恼怒道。
唏漓江终于看清了衣冠楚楚的小姐的样子,灵巧可爱的脸蛋在唏漓江瞳孔中渐渐加深,这他么是什么衣冠楚楚,分明就是衣冠禽兽吧。
唏漓江想到刚才妇人的话语,瞬间心情降到了冰点,语气中都掺杂着冰块似的,“关我什么事?好笑,你若再在这无理取闹,本小姐把你们这一群人全抓到神九夭待着,你喜欢吗?啊?”
妇人脸上的肥肉一颤,瞳孔竟带些恐慌。
她看向那位小姐,轻声问,“季小姐,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了没?”
来人正是季心。
“三公主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这是我的人就行,不挡三公主的道,本小姐给三公主让路。”季心招呼他们避开。
路人一听皆是一惊,还未行礼就被橘子和车夫打发走了。
只剩一个妇人把全脸的肉都挤笑到一处,行过礼陪笑着说话。
唏漓江根本不在意他她在说什么,她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穿着嫁衣的小姐,有些心疼,“那我非要知道呢?”
季心似乎非常不想让唏漓江和那位红嫁衣小姐姐扯上什么关系,唏漓江就越想扯上。
“您,想知道?”妇人瑟缩道。
“嗯。”
“好我告诉你。”季心不客气道。
唏漓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松口,“讲。”
“他,我用银子买下来的,现在,是我的人,懂了?”季心眼神不客气的停留在唏漓江身上。
“哦。”唏漓江不恼,从身上解下一袋银子扔给妇人,语气甚至比她强硬,“现在,她是我的,懂?”
季心不耐烦的“啧”一声。
唏漓江看着她不耐烦和焦急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回事?这么着急吗?难不成她喜欢女的?
唏漓江忍不住看了红衣女子一眼,哇哦真刺激。
她清了清嗓子转头问呆滞的妇女:“她现在是我的了吗?”
妇女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得看着唏漓江和季心,说不上来的脸色,要说恐惧更应该像,求助?
过了大半天,季心急得直跺脚妇人才灿灿开口,“三公主,您不要拿小的说笑,咱不能强人所难是不是,小的还要看这川川的意思呢对吧。”妇人连忙朝着红衣小姐眨巴眼,希望她不要不识抬举…啊不,希望她能看懂。
在众目睽睽下,红衣小姐抬起眸子终于开了口,“噗,您说笑了,谁不想选择好的买家呢,对吧三公主。”
唏漓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肤白如雪,眉眼带笑,语气温柔极了也像极了女子,但,再怎么看这也是张男子的脸,语气虽然温柔,但声线清晰,毫不含糊,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喉结,种种迹象都表明了…
他是男子!!
唏漓江顿时感到天崩地裂,瞪着眼睛站在原地看着他。
纪川撇了撇嘴看向唏漓江,后者眼神飘忽不定,正在努力把破碎的三观一点点捡起来。
“小姐。”橘子轻扯唏漓江衣角。
“啊…”唏漓江才慢慢反应过来,看着纪川眼神含笑。
“那这位小…”唏漓江想到这幅男子的脸庞又改了口,“公…”她又想到或许这些人不知道他是男儿身呢?那自己不就闯祸了??“小…”等!她又觉得不合适 ,一大男人被人叫小姐太奇怪了吧…
那我他妈到底叫什么啊?
橘子看着她挣扎的样子,有些可爱,没忍住轻笑了下。
在内心上演了一部连续剧的唏漓江妥协了,“小姐可是答应了?”
“嗯。”纪川起身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回眸对那妇人说:“简妈妈,您说要尊重我的意见,现在我选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纪川看着妇人吃人的表情,心里大快。
妇人没吭声,像是默认。
短暂的沉寂后,妇人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掩饰般看向旁边,“三公主…”
纪川嘲笑般说道,“呀?简娘子不会是后悔了?”
“怎…怎么会!?”简妈妈立刻回道。
“就是啊。”唏漓江玩着脸颊两侧的发碎说道,“简娘子刚才可是说过的,小姐可不能这么说呢。”暗指纪川,她轻蔑的说:“简娘子怎么可能是不讲信誉之人呢?”
“对吧 简娘子。”唏漓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简娘子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这辈子都出不来,“对…对啊。”
一直没说话的季心脸色铁青,只能瞪着纪川。
纪川好像没看见一样,对着唏漓江讲话。
“三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呢?”
“嗯。”唏漓江笑了笑,摆手表示不用跟过来,让橘子打发一下。
唏漓江跟着他走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他背对着唏漓江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背影突然让唏漓江感到,…孤独。
“谢谢,三公主。”纪川侧过身子 开口。
微风拂过,将他的衣摆和散发吹起,伴随着树叶一起,他侧对着夕阳,瞳孔和背后的夕阳一起闪闪发光,全身像染了光一样,让人挪不开目光。
不知是夕阳太耀眼还是眼前人更耀眼,唏漓江眯起眼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本公主比她好呢?”
纪川楞了楞还没反应过来。
“说不定本公主是个虐待狂,会虐待死你。”
“这…”纪川想反驳一下,奈何唏漓江不允许。
好不容易有舞台展现自己的时候了,这位大影后怎么可能放过?
“然后你在本公主身边之后天天被本公主虐待,最后你会发现居然季心比我好!然后你就想跑,你就想逃离这里,然后你发现根本跑不掉!!哈哈哈”唏漓江明显已经沉迷自己,敬称都忘了说,“然后你会怎么办呢?卖身来向我赎你吗?那其实也不……”
唏漓江还没说完,眼前一黑,眼前的人轻轻下跪,拉起她的手。
“您不是坏人,我的直觉很准的,公主殿下。”
“你…”
“我会臣服于您,我愿意当您的侍从,毫无怨言。”纪川话里行间尽是温柔。
“噗。”唏漓江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刚才也只是吓吓他,她也正经了起来:“好,记住你今天这话了,日后若是敢违背我,那便付出一切作为代价吧。”
“殿下,玫瑰不适合您,天下更适合。”
他微微低头,吻了唏漓江泛红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