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跟死对头谈怎么杀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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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白小纯正在前往落陈森林出任务的路上。
当然,这次不是灵溪宗派他去的,而是血溪宗; 和他结伴同行的人也不是杜凌飞和冯炎,而是板着一张脸的宋缺。
这件事还得从几日前说起。回到血溪宗后没几日宗门被上报说几年前就被灵溪宗灭了全族的陈家属地落陈山脉有了动静,要找个人去调查一下。这个选择弟子调查的任务正好在无极子手上,而无极子正好是与宋缺争夺血子的血梅一派的人,于是这种无聊又不会立下多大功劳的没用任务就落到了宋缺这里。
很明显就是故意的,故意刁难还浪费他的修行时间。
这就是宋缺从始至终阴沉着脸的原因。
至于白小纯为什么也在这里,是因为宗门规定可以带一个随行的护法,最好是实战经验比较多修为也不弱的。中峰护法中名声最响亮的除了各家直系的几位就是近些日子来风头正盛的夜葬了,于是他小姑宋君婉下令: 那,夜葬,你就跟缺儿一起去吧。
于是白小纯就被也派遣来了。
走入落陈山脉,踏上这片多年前挥洒血与回忆的土地,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日杜师姐与侯师兄在陈越面前无力挣扎、阴差阳错触动了自己的场景。落陈因血溪宗而叛乱,而像血溪宗这样的魔宗,也本应如天道一般残酷无情吧。
“落陈家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未经上报就擅自去挑衅灵溪宗。下游的顶端宗派岂是这么容易被小家族算计的?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底气。”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宋缺从启程起就一边冷笑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
落陈叛变不是血溪宗致使的?白小纯撇头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以前他因为这件事所以心中始终对于血溪宗存在着芥蒂,不过今日一听忽然感觉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距离落陈事变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如今又出现了动静,恐怕当年真有谁给过他们底气。
这些事白小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毕竟血溪宗没处理好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忙着找个地方避开那公孙晚自尽呢。在血溪宗的这些日子虽然公孙晚没有出现,但白小纯似乎对鬼怪一类生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知道对方一直没走。
落陈家的院落时隔多年早已破旧不堪,比当年更像个闹鬼的屋,因此白小纯也只好强撑着绷起脸来不让一旁的宋缺看出端倪。他像个跟班的一样安安分分的跟在对方身后展开神识然后四处转悠探寻,转了半个时辰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仿佛这洞府里据说造出了点动静的家伙也都跟这屋一样,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次是宋缺没先不耐烦,被这满屋子鬼气熏得心神不宁的白小纯先不平静了。
“...这就忍不住了?”宋缺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身边唯一的活人,在心里嘲笑着所谓凡脉筑基魁首也不过如此。被称为“夜魔”的夜葬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些,这才几个时辰就不耐烦了,真是好大的脸,“忍不住也给我忍,你以为我愿意来着破地方浪费时间吗,要不是为了姑姑跟稳定的修行资源,我早就跟杜家那群老家伙翻脸了...为了成为中峰血子,强过那杀千刀的白小纯,再麻烦我也要忍。”
宋缺误会他是这么久都见不着人影太急躁,白小纯原本也是准备照常懒得开口解释,但措不及防之下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于是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