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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陈山脉深夜的森林中,两个身着血衣的身影在黑暗中疾驰。
来者不善的家伙竟然是假丹境界,宋缺和夜葬都是筑基初期,再拼命可能也根本没多少胜算。
“假丹...不应该,相传落陈家族唯一的结丹老祖早已陨落在灵溪宗长老手下,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程度的高手生还。”宋缺眉头紧皱,脚步不停的飞快思索着,“落陈不应该还有假丹境界的修士,那人相貌中年,小家族中应该不会出现这样年纪的强者......”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除了灵溪宗与血溪宗之外,还有其他下游宗派牵扯在落陈事变中。就像白小纯之前猜想的一样,当年陈家背后估计还有布局人。
“是玄溪宗。”白小纯突然出声,说了四个字。
方才袭击他们的人全都身着一身黑色的刺客服饰,如果仅凭这一点恐怕无法分辨出他们所属的宗派;但在白小纯与那其中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短暂交手之时,那人系在腰边领带下的宗门令牌不小心在披风被掀起时露出了一角,其颜色和字迹与玄溪宗风格完全吻合。
当年落陈事变造成的影响说来不算大,但说小也不能是小。毕竟即便远远不如筑基圣地白小纯屠杀弟子时惨烈,也是造成灵血二宗关系加速恶化的重要事件之一。
灵溪宗与血溪宗实力相仿,那如果这两大下游最强宗派打起来两败俱伤,最大的获益者是谁呢?恐怕也就只有排在之后的玄溪宗了吧。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算计。
将这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宋缺与白小纯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窥探到什么真相了。
而那几个黑衣人在他们在落陈旧宅中搜查之时突然跳出来,恐怕是怕他们继续寻找下去迟早会发现什么线索,见他们修为不高就决定灭口来了。
像这种普通搜寻的任务,玄溪总觉得来的应该只会是那种掀不起风浪的普通弟子,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血溪宗竟然会在阴差阳错之下派血子的候选人来。等他们看清了宋缺的样子,得知了他的身份时,再撤退恐怕也已经为时已晚了,就算想在不出动静的情况下放人回去都难。
从这里回到血溪宗,他们全速疾驰也得需要至少十五个时辰。
“若不是那天杀的白小纯...若不是他夺我传承,以天道筑基之力加上老祖给我的保命法宝,虽然不至于战胜那几人,但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逃窜失去一拼之力。”宋缺说这话时都有些咬牙切齿。
白小纯的神色变得更加古怪了,他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宋缺还老想着自己。
若是让他去与那个假丹境界的修士拼命,那的确是有获胜的可能的。他在凝气六层巅峰时就可以强杀凝气九层,如今早已天脉筑基今非昔比,的确如宋缺所说并非全无胜算,但是...那样做也代表着暴露身份。
为了灵溪宗,白小纯不能那么做。
既然逃不掉又不能打的话,那不如就直接......
“——夜葬,你去哪?”
他们找到一处山洞的落脚点准备歇息下恢复灵力,但只见白小纯几乎刚停下就抬脚又走出了山洞,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宋缺对夜葬的这一行为感到不明所以,好不容易后面的黑衣人追的速度慢了些,有宝贵的时间休息,夜葬这是干什么去?
“自尽啊。”白小纯实话实说着,头都没回。
宋缺:?
“你也看到了,后面有个筑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打不过的。反正横竖迟早都是死,先行了断有什么问题。”见宋缺在听了自己的话后表现出了深深的疑惑,一脸看到了傻子的表情,白小纯怕对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就解释了一遍,“不如早死了算了。”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神色毫无变化,仿佛在诉说着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你...有什么病?什么叫做打不过不如自我了断。修士修行本就是与天斗,更何况凡人的一生生老病死、迟早都要归于黄土。”宋缺十分不理解白小纯的行为,但他显然还是有点误解,以为白小纯是可以通过常理说服的那种,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一遇到挫折就退缩的懦夫,那你还不如别出生算了。”
“是啊,反正生来迟早都要死,那出不出生区别也不大。”之间白小纯在听到他的话后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缺:???
这下真把宋缺给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