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Ⅳ「猖獗」
深灰色的天看起来就晦涩麻木,龟裂的乌云块裂出缝隙,像是错误的拼图。猛烈的风卷起平城脱节的热气,与城中死气的霓虹高楼呼应。
我靠在公司的大落地窗上,开始想起悲剧的起始:
几年前的隆冬披着白雪,架在纤弱的树枝上高歌,射下来的金光被揉进一丝不苟的白,静谧又朦胧的基调像极了莫奈的《吉维尼雪景》。
淋在朴灿烈肩头的雪花慢慢化开,他的chun如同迷路的黑鸟,跌跌撞撞在我的身上探寻出口。路上光怪陆离的绮丽景色剜去了我的双眼,让我凄惨的死在猎者的枪下。
同往常一样,我在楼下等待马司南下班,但天气格外的冷,像是给四肢折断了放进冰块里,但神经末梢依然相连,迭代不息的吞噬理智。
终于冻到了极点,我转身踏进了斜对面的咖啡店。
远处的朴灿烈捡起我掉的耳环,紧跟其后。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因为丈夫送给妻子的耳环,让他们相交。
“您的耳环。”
“谢谢。”
当你开始不经意间注意到某个人时,他就变得总是频繁出现在你的身边。
自那日起,朴灿烈像极了带资进组的演员,粗暴直白的挤进了我的生活。
“媪小姐眼角的小痣很漂亮。”
“需要我送你回家么?。”
他总是处在居高位,喜欢引诱对方先一步踏入禁区。得逞之后又假装迫不得已,加入欢伦。
或不经意的勾勾我的手指,亦或是歪头时嘴唇不小心蹭到我的脸,甚至大胆的把眼中露gu的yu望赤luo的给我看。
倨傲又猖獗。
“媪小姐总是能让我忘记我是个男人。”
“为什么?”
“因为我想成为媪小姐的爱人。”
几乎任何的出轨,都不是从贯入的那一刻开始的,也不是从脱衣洗澡的那一刻开始的,也不是从接吻触碰的那一刻开始的。
而是,从你对他的第一次目光或言语的挑逗的默许或者迎合开始的。任何的堕落,都是渐次发生的,甚至悄无声息地、一点一滴地渗透下去的。
失格的开幕,是在暴雪的下午。我不小心把婚戒忘在了家里,恰好那天他的家里有我爱喝的酒,又恰好我喝醉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
漫天的雪白把一切的包庇干净,唯一疏漏的是我们两个偷腥的罪犯。
从那以后,我的灵魂与身体上不断出现他留下的羞耻瘢痕,一点一点覆灭我的良知。
可如意事常八九,一张法院传票给我打回了原型。
马司南在法庭上对我痛斥:
“骗我这么久,不会觉得愧疚吗?在你爱别人的时候!”
我抑制不住的发抖,瞥向乌泱泱的听众席。
我近乎崩溃的寻找他的身影,可他没来。
闹剧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