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是在星辰聚散后分别的,围绕着沈夏稚吹完蜡烛,吃了蛋糕才不舍地离开。
安娜和沈夏稚被莱维送回家附近,而莱尔则送伊芙琳回家,黛比和杰顿,科尔顿家在一个方向,所以每一队都分好了人,也不怕一个人不安全。
只是她和安娜刚拜别莱维,安娜前脚才踏进家门就听见屋外传来了自家大哥的声音。
而还没有走进家门的沈夏稚听的无比清楚,那道熟悉的声音来自她的身后,属于阿不思的声音。
女孩颤着身子转过身,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说不清是期待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
少年的欢喜在黑色的夜幕中逐渐闯入暖黄灯下的明亮区,分明才相见又好像久别重逢,时时想念。
女孩不知道他一路兼程的心急,也不知道少年人心底此刻眼中有她的欣喜。
夏末的那天夜晚,阿不思瞒着那个从不缺席的好学生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偷偷跑出来找她,来找寻心底的那份声音。
女孩愣了一秒,只有一秒,她的眉眼带笑,眸光中泛着绪起点涟漪,小小的身子犹如归林的蝴蝶,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周围的一切都是寂静的,唯有怀中的人和心跳是跃动的。彼时暖黄的灯光落在肩头却远不及心口的轰鸣声,万籁寂静中他听清了女孩扬声笑着唤自己的名字。
沈夏稚“阿尔哥哥,欢迎回来。”
阿不思赶了好几天的路才堪堪赶在她生日的最后见到她,可一见她,好像...他就找到了奔波一路的不安归所。
邓布利多“稚稚,生日快乐。”
邓布利多“我的稚稚,生日快乐。”
邓布利多“我的稚稚。”
邓布利多“要岁岁平安,岁岁快乐。”
带有不明意味的祝福和断句,他的每一句都带着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窝的热气好像带着灼人的温度,就如同他本身一般。
侧过头,低垂着眸子看向怀中粉雕玉琢的女孩,看她映在路灯下的素白脸蛋,眼前只剩下她安静恬淡的侧脸。
很好看。
她一直都很好看,他也一直都知道。
就这样慢慢地,一切都静了下来,一只手附上她的侧脸,轻轻捏了捏脸颊的软肉,果然看见她疑惑地仰头望向自己,单纯的眼神中透露着直白的依恋。稠丽的脸蛋在眸中涣散,沈夏稚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不是简单的注视,那是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沈夏稚“阿不思?”
以至于让她忘却了本来的称呼,而是直接说出了他的教名。
沈夏稚“阿尔哥哥,为什么盯着我发呆。”
突然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她支起身子凑近问他。
邓布利多“你好看。”
还真是直白又简洁的回答,这答得倒是让原本起兴的人有些不自在,不过沈夏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妥协。
于是紧攥着他的指尖用了些力,直到指尖泛着白才开了口。
沈夏稚“哪里好看?”
面对着阿不思的沈夏稚永远是被动的,可他明明是特殊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沈夏稚对他是主动的。
少年的手臂圈过她的腰身,深邃的眉眼带着宠溺的笑意,轻点眉心,眼尾,带着夏夜凉意的指尖最后落在了她的眼尾下的一颗痣上,摩挲着,捻转出几分羞色的红。
邓布利多“哪里都好看,稚稚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哪里都喜欢。”
原本以为少年给不出答案,可他说的分明就很认真,让人根本分不清他说的是甜蜜话又或者真心话。
可是阿不思一点也没有说谎,他此刻的心跳是紧靠着沈夏稚的,彼此的心跳几乎位于同频。
他的确哪里都喜欢。
沈夏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糯糯着唇瓣才说出个原本不想问的问题,实在是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的红晕让女孩染上了娇羞的意味。
邓布利多“因为我的小朋友过生,所以我就回来了。”
邓布利多“怎么不看我,难道我特地回来,你还不乐意多看我一眼?”
少年的手径直附在女孩的脸颊,摆正了她的脸蛋直视着他。
直接又直白。
邓布利多“现在可以看我了?”
沈夏稚“不,不是不想看你。”
邓布利多“那是为什么?”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阿不思这么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天呐她原本真的成年了,为什么在一个少年面前能被说的哑口无言。
沈夏稚“不是不想看你,是不敢,不敢看你,不敢多看你。”
沈夏稚“怕多看一眼就不舍得看不见你。”
原本还想着温柔攻势的阿不思没想到沈夏稚一下子缴械投降了,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就更加直白地凑了过来。
邓布利多“那就一直看,舍不得可以,但看不行,我就站在这哪里也不去,我们稚稚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邓布利多“我很想你,稚稚。”
少年将人再度搂进怀里,深深的拥抱诉说着思念,明明这次上学也没过多久,可时间却太慢太慢,慢到他忍不住破例飞奔回来,只为了他的女孩。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生日,属于他为她庆祝的第一个生日。
这么重要,怎么可以缺席。
此时抱着沈夏稚的阿不思脑海里蓦然出现了辞别前教授调侃他说的那句话。
“等人群散尽,等一个万籁俱静的黑夜,等你的眼中只有我的身影,我想抱着你,抱你在人世里为我停留的背影。”
而如今的他已经抱到他想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