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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间灯影摇晃下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盖勒特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前的就是这副画面,他由衷地想笑出声,这样的画面应该是他那好父亲所喜闻乐见的。
他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这场宴会幕后的主人公究竟是他还是家族里其他人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该死的关系,他讨厌联系这个词,硬深深把他绑在泥潭中。
“盖尔,你终于来了。”
摇曳生姿的女人拖着她那昂贵的礼服姗姗来迟,看见盖勒特身影后更是笑容和善。
“母亲。”
女人亲切地挽过他的手臂把他往宴会的中心带去,盖勒特能感受到仿佛有一束由暗到明的光自他走近后放亮。
俊朗的少年除了耀眼的金发更该是耀眼的他本身。
“盖尔你迟迟不见人影可担心坏我了。”
美妇人挽着他时也不忘一直搭话,每一句都体现着她的关心爱护像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疼似的。
盖勒特倒是句句有回应,完美无缺的表情下笑不达意罢了。
“害母亲担心了。”
“没事,你来了就好。”
是啊他来了不就应了这些人的心意吗?
女人把他带到中心后几张熟悉的面孔才一一出现在他眼前。
他所谓的弟弟,妹妹,小妈,姑姑……太多了或者他根本认不全这些人。
格林德沃是个大家族,十一点他从来都不曾怀疑。
“这么晚才来还不如不来。”
相貌美艳的女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厌弃地撇头去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盖勒特习惯了这人的作态,他父亲的小夫人,唯一一个在家族里装都不愿意装的人。
“这冷冰冰的性子是真不如米尔,也不像先生,估计是随了某个短命的贱女人。”
这女人性子恶劣,仗着年轻貌美从不把家族里任何人放在眼里,更论及这张尖酸刻薄的嘴。
“妮芙别这么说话,你的礼仪教养呢!”
一直挽着他的美妇人站出头为他说话,小夫人只是看了女人就索然无味地背过身去。
他的父亲还真是有意思,两位夫人的性格天差地别。
他叫做母亲的是格林德沃家主的夫人,塔拉莎·格林德沃,这位夫人的出身和他母亲确实是天差地别,纯血贵族的小姐,老格林德沃唯一承认的妻子。
至于妮芙那个女人,顶多算个宠妻。
“母亲不用在意,反正妮芙夫人对任何人都不友善,哦~除了父亲。”
他刻意停顿点明话里的深意,被他注视的几人脸色都阴沉下去,包括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也有些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盖尔,等会儿千万别在你父亲面前这么说话,他会生气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切眼神,让人忍不住陷进的温柔。
盖勒特点了点头,微微撤出手臂站立一旁,高挺的身形和优越的样貌落在女人眼里,神色不清。
她温柔应道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们父子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相处相处。”
盖勒特只是一贯地礼貌点头,心中却是嘲讽,今天确实是个机会啊。
他的视线向远处看去,人影交错中并没有格林德沃家主,不少的旁支成员看了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后又快速移开。
还真是讨厌人啊,盖勒特。
他觉得无趣离开宴会大厅往楼上,就在他刚上几个台阶后上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欢迎大家今晚的到来。”
以俯视的姿态看向楼下的所有人,以及几步之遥的盖勒特。
他在上,而他在下,天然的高度差位置让盖勒特微眯着眸子,他极其讨厌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尤其是被这个人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
卢埃林·埃梅里克·格林德沃
他的父亲,带领格林德沃家族走向辉煌的家主先生。
卢埃林和盖勒特一样拥有着一双深邃的冰蓝色眼睛,年轻时耀眼的金发到现在已经被发胶染的有些透白。
但从那张严肃而高傲的脸上不难看出相貌的优越,盖勒特骨子里的矜贵傲慢像极了他。
卢埃林在说完欢迎致辞后才将目光落在他这位大儿子的脸上,依旧沉默着不见缓和。
见盖勒特始终不说话,男人才有些不耐地开了口。
“教你的规矩都被巨怪吃了吗?!”
他手中的木纹棍没有敲在他身上,但盖勒特感觉那棍子是该落在他的脊背上,一声一声地叫嚣着痛意,就像他现在不得不弯下去的咬,一寸又一寸。
直到他口中淡淡地喊出那个称呼,上方的人才停下他的发难。
“父亲。”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重要的宴会也敢迟到,看来你的猫头鹰是该换了,去你母亲身边老实待着。”
卢埃林一步步下来,盖勒特在两人即将撞上前侧身一躲,两人的肩膀刚好错落而过。
挨上一点都嫌恶心,这就是他盖勒特的态度。
-宴会厅走廊-
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轻轻放低自己的脚步生怕被别人察觉。
这人的衣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在路过一位侍者时差点打翻了对方手中的酒瓶。
“对不起,抱歉!”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人一把抱住自己的衣服,死死裹着逃命似的跑开了。
“什么情况?”
“那是什么人?”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算了和我们也没关系,今天最重要的还是拉拢格林德沃家未来的继承人。”
“是的母亲,你都已经说了几百遍了。”
“这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族未来的发展,不能不上心。”
埋头奔跑的人路过走廊尽头时差点在拐角又撞上人,好在这次及时反应躲了过去和那两个人擦身而过
安德莉亚·罗齐尔看了眼她和姐姐之间的距离,刚才那个人直接侧身缩了过去。
擦身而过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更诡异的是她手腕晃动的铃铛在那一刻响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铃铛,铃响心动,这铃铛可联系着她心情的起伏,是斯特诺那个家伙送给她的新发明。
“莉亚怎么了?”
文达·罗齐尔走过去一段路才发现妹妹没跟上,转过头就看见她在那里拍着手腕上的铃铛。
安德莉亚拍了几次依旧不见铃铛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响声是错觉般。
她摇了摇头抬脚跟上,或许是斯特诺的发明又不靠谱,果然信弟弟没结果。
“没什么,在想宴会多久能结束。”
文达了解她的性子,没有多说只是柔声安慰了几句。
不是每个人都期待今天都这场宴会,除非那个人是卢埃林·埃梅里克·格林德沃。
不过今天这场宴会注定有人不会让他圆满,并且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