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稚姐姐你快看,窗外的绣球花都开了,当初还是你种下的。”
“只是可惜你没看见春夏时鲜花盛开的盛况,不过绣球也很好看。”
沈夏稚随着两人的话看向玻璃窗外的满眼惊艳,极致美丽的绣球花上散布着点点余晖,像是把夏末最后的光留在身上。
无尽夏,如果她没记错绣球的另一种名字就是无尽夏。
还真是应景。
“不可惜,确实很好看,今年错过了还有明年,说不定等过段时间我们又可以种下些新的。”
“说到这里,小栎呢,怎么没听见它的声音?”
阿利安娜正起身去看,却被眼前突然冲过来的几道影子惊到,眨眼间几个熟悉的小家伙扑进沈夏稚怀里。
是两只小火龙,还有一旁嘴里叼着朵花的小栎。
沈夏稚垂眸将几个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她却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格外欢喜。
真的是太久违了。
“我回来啦小家伙们,哎乖乖乖,别闹。”
小火龙直往她脸上爬,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苍白的脸蛋。
丝丝痒意让她无奈只能收紧些力道抱住调皮的两小只。
“你们看起来大了些,看来夫人和安娜她们把你们养的很好,怎么感觉都胖了一圈了呢。”
小火龙虽然但不代表它们笨,似乎听出来了沈夏稚说他们胖,有些急切地在她身上打转,似乎在解释什么。
“好好好,不胖一点都不胖,你们长的这么好我很高兴,只是有些可惜错过了你们的成长。”
沈夏稚温柔地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语气有些惆怅。
“对了安娜,这些日子里家里有出什么别的事吗?”
“稚稚说的是阿尔吗?”
(紧张)“他们出事了?!”
沈夏稚猛然抬头攥紧了手边的软垫。
“没,怎么会,别激动稚稚,你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不能这么激动,是哥哥不让我和你说,他想等你醒来以后亲自和你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家里是不是来过一些陌生人?”
“我知道你一向聪明也瞒不住你,是的,前两个月家里来过几次陌生人,哥哥们和母亲不让我出来,我只看见过那些人似乎戴着什么徽章。”
“有魔法部的人,也有其他的。”
“莱维也知道?”
“我有两次来看姐姐时遇见过,远远看着那些人,魔法部的标记我看见过,尤其是有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的古板先生,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不说这个了,我本来就不该和你提起这件事情的,哥哥和母亲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家也没有事,你放心吧就安心在家里养伤,他们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沈夏稚知道安娜不想让她担心,也明白魁地奇世界杯这件事就算她想再打听什么这件事也过去了。
为了不让关心她的人再继续操心,沈夏稚结束了这个话题。
“小稚姐姐我和你说前段时间山谷里举行了一次活动可热闹了,我们还一起跳舞了!”
“稚稚说过她以前会跳舞,等下次我们就可以一起跳舞了。”
“小稚姐姐什么都会好厉害!”
“那当然了,稚稚可是我们家的。”
“莱维有邀请安娜跳舞吗?”
(飞快看了一眼安娜)“啊,有,有的……”
(笑)“稚稚你不知道莱维他总是踩到我的脚,我不想和他跳了他和黛比跳结果直接把黛比气的薅他头发,最后还是莱尔和他一起跳。”
“两个人互踩的舞蹈,还好你没看见,真是让我们开眼了。”
“我们是不熟练。”
(默默点头)
“等下次我和小稚姐姐跳肯定会跳的很好。”
(摇头)“不行,稚稚得和我一起跳舞,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们两个再去祸害她的。”
“我们真的有这么差吗,兄弟?”
“请别带上我,谢谢。”
安娜和莱维你一言我一句聊了起来,莱尔也会跟着说上一两句,就像之前沈夏稚静静睡着他们也像这般说着话。
这些没有沈夏稚的日子里,他们的关系似乎亲密了许多。
沈夏稚倒是没怎么话,偶尔插一两句,等到安娜许久没听见沈夏稚的声音时转头看去却发现人早已睡去。
“嘘。”
她朝莱维和莱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看向已经睡着的沈夏稚默契地不再言语。
“她太累了,好不容易醒了身体也没好完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这几天我们就不过来了,小稚姐姐才醒应该还需要些时间好好休息,等她好些了我们再来。”
莱维虽然不确定沈夏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隐约打听到了什么,那可不是件小事。
月上树梢。
阿利安娜静静坐在沈夏稚床边的软椅上,视线落在她身上悠长又带着几分孺慕之情。
将沈夏稚的手轻轻握在手中,俯身趴在床边静静看着眼前人的睡颜,就像这几个月做的一样。
沈夏稚的手对她来说有些冷,凉意无法被掌心的温度覆盖。
但她舍不得放手,手指在沈夏稚掌心轻轻摩挲着试图带起几分温度。
“稚稚,母亲和哥哥们总是把我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就像我捧起幼鸟时害怕它受伤又害怕它飞走,哪怕握紧了都怕把它捏死。”
“这种感觉其实很难受,对吧?”
“一个人被捧在掌心,一个人被关在温室里,永远都是我一个人,我知道母亲和哥哥们是爱我的,但他们都不懂我,而且这些年我感受到的爱和关心太淡了,就好像他们爱我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是在度过一段必须经历的时间。”
“稚稚,你能明白吗,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我原以为自己也就这样了,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因为心中那个怪物默默死去,但有一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你的出现让我在这个家里重新活了过来,我又能感受到爱了。”
“你和母亲,阿尔,阿布都不一样,但你却是我能感受到的最温暖的人。”
“稚稚,谢谢你醒来了,也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无数个日夜女孩终究将自己的心事坦白,安娜的心结是魔法失控的根源,而沈夏稚的到来便是那个解结的人,有且仅唯一的那个特殊存在。
可惜阿利安娜的这番话只敢等沈夏稚睡觉时在她耳畔轻轻呢喃。
不过人只要在她身边,大概就足够了。
阿利安娜不会告诉沈夏稚她这些日子等她醒来有多么的无助,惶恐,绝望……
她只会在沈夏稚醒来后悄悄告诉她自己都欢喜。
所有到嘴边的话最后都只成为了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