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皖沧峭闻声已经起身,吩咐属下披衣打伞,同宋祁郎一齐进入了皖琯的宅院。
好熟练。
皖沧峭将皖琯拍醒,冷静地让属下去打湿毛巾、煎药。
等宋祁郎回过神来,皖琯的情况已经好转。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就按这个步骤来。”
“我并非一直久居在此,此番留宿,只是为了……咳这个不便于你说。”
皖沧峭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告诉宋祁郎。
“皖琯他……”
“长歌身体从小便不好,小病连日,大病不断,”皖沧峭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呼吸逐渐平稳的皖琯,“从小到大,他几乎不被允许出宫门。这次,也是陛下破了例。”
不允许出门啊……
宋祁郎心里咋舌。
待皖沧峭等人离去,已经天光微亮。
床上的皖琯不知何时抱住了枕头,嘴里咕噜噜地念叨着什么,不时砸吧着嘴。
不过是宋祁郎回个头的功夫,一个枕头就软绵绵地啪在了他脸上,回过头时他面对的,是满脸怒色的皖琯。
他艰难地抬起发虚的手要掐宋祁郎。
要不是他还身体虚弱使不上劲,宋祁郎几乎要被他欲来掐人的动作和恶狠狠地表情吓到。
他故作惊慌地拍下皖琯的手,将枕头拍回皖琯脸上。
“你!你这个!”
皖琯张牙舞爪地跌倒在床上。
数日之后,皖琯的身体便基本恢复了,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皖琯对宋祁郎的态度,也不再是那样傲气冲天。
只是宋祁郎每每看到皖琯一个人呆在门槛上,望着府门外的小孩们又跑又跳的玩游戏,不免总有些心涩。
“二哥马上要回京了。”
皖琯憋着气喝完一整碗汤药后,含着蜜饯冲宋祁郎含含糊糊:
“我们也马上要回京。”
“回京怎么了吗?”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回京就没法出来玩了。”
“你现在也没出去过啊。”
皖琯闻言狠狠地瞪了宋祁郎一眼。宋祁郎无辜地眨眨眼。
“看着别人玩也很有趣啊!回京之后,耳边就只能听到先生了唠叨了!”
看着宋祁郎懵懂的神情,皖琯一本正经地学起那些先生教人时的模样,他双手背于身后,围着宋祁郎兜着圈子摇头晃脑道: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宋祁郎被他正经的样子逗的笑弯了腰。
皖琯一转头,刚想怒斥他,却被门前几个刚放私塾的孩童手上的糖葫芦吸引了目光。
“那是什么?”
“什么?”
“那个红色的圆圆被串成串串的那个。”
好奇怪的比喻。
“糖葫芦?”
“叫这个?”
好嘛,堂堂皇子,好歹是个皇子,连这种民间小吃都没吃过!
于是在皖琯水汪汪大眼睛的祈求下,宋祁郎搜遍皖府找出缺少的东西,赶制出一份购物单,打着采购的名义在黄昏时带回了一串还挂着晶莹糖浆的糖葫芦。
“怎么样?皖殿下?我说到做到。这叫那个什么?一马既出,驷言难追!”
“长歌。”
皖琯吃的津津有味,没空去揪他的错字错句。
“啥?”宋祁郎没听清。
“叫我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