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 ,出行前夜
出行伴驾的名单也在两天前定下了,只是让荫祈没想到的是留下来监国的不是四阿哥而是八阿哥,有了老八自然不能少了老九老十。
随行伴驾的便成了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四贝勒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和十六阿哥胤禄……公主中也只带了荫祈一人
荫祈张罗着出行带的东西,虽说烟儿不错但是她第一次张罗这些事情难免有些疏忽大意,荫祈便带着她一样一样的教。
可怜了,我堂堂一个固伦公主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果然这独自分府也不是什么好事。
荫祈心中嘀咕着手却闲不下来。
“那衣服少带点,那边过去会有新的。”
“茶叶带少了,保不住阿哥娘娘都会过去坐坐。”
……
“公主,额驸求见”,门外匆匆来报,只因为往常舜安颜没什么要紧的是不会来找荫祈,当然他来找荫祈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耽搁,谁不知道这公主额驸虽然一年半载不见面可感情确实异常稳固,公主更是听不得半点诋毁额驸的话来。
许久却未见舜安颜进来,荫祈满脸困惑的向门外看去。
烟儿见状小心说道:“额驸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了。”
这人脑子又不好使了?
待在院中干什么?
荫祈走了出去:“为何不进来?”
舜安颜肉眼可见的欣喜,见荫祈出来竟有些委屈:“我以为你不愿见我了!”
荫祈:“啊”。
沉默片刻舜安颜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封递给荫祈。
荫祈接过时信封表面没有任何字,荫祈纳闷的看向舜安颜,随后打开信封,发现了里边了信纸。
荫祈心下一喜,难道舜安颜开窍了,发现我的好了?
难道这就是那些风流才子间最新流传的情诗?
一定是,舜安颜不真给跟这些人混在各个酒楼茶馆的,自然也被耳濡目染了。
想到此处荫祈觉得自己的脸不由得的红了起来。
再看舜安颜一直背过身去心底更是一阵小鹿乱撞。
她拆开信纸被开口的三个打字吓到了,再往下看时又气又恼。
【和离书
奴才佟佳.舜安颜此生能得公主下嫁已是三生有幸,光耀门楣;愿公主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峨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看完整个和离书荫祈觉得舜安颜文采斐然出口成章都是骗人的,这什么鬼的和离书,他就没写过比这更烂的文章。
也不知道这些字是他从哪儿东拼西凑出来的。
荫祈气急喊了一声:“舜安颜你敢休了本公主。”
就这一句话不仅吓坏了舜安颜,屋内收拾东西都丫鬟婆子也全愣住了,都看向舜安颜。
荫祈这才发觉不妥赶紧笑着解释道:“开玩笑,开玩笑。”
以后拉着舜安颜走远了些将和离书扔向舜安颜:“说吧看上哪家小姐了我明日就去给你上门提亲,做你的侧福晋也好,你至于弄这个羞辱我吗?”
舜安颜更委屈他小声的说道:“不是你的意思吗?”
荫祈气极反笑:“我意思?我让你休了我?”
舜安颜不服气的解释道:“我觉得不妥嘛,这才写了和离书。”
荫祈长吁一口气:“我在跟你挣和离书还是休书吗?舜安颜你可知你这一纸和离书能让我皇阿玛将你们整个佟佳氏诛九族。”
舜安颜幽幽开口:“我姑母和姑奶奶是两朝皇后,我爷爷战功赫赫,皇上仁义会念及旧恩的”。
荫祈对他的这段话竟无法反驳:“舜安颜你连后路都想好了?那你为何要娶我,难不成你是近日才看上了旁人家的姑娘,我也没说过你不能娶侧福晋不能有格格啊”。
荫祈这才发觉被舜安颜这么一起什么皇家体统公主身份她什么也顾不了了,自己竟然也像那些整日待在后宅争风吃醋的女人一样,为了一点宠爱低声下气……
原来谁也逃不过这一遭!
或许是见荫祈冷静下来,舜安颜这才说道:“是你那日写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哭着出去的。”
荫祈这才记起那日情绪的确激动了些,可她写下那两句诗的本意是让舜安颜记得她而不是休了她啊!
思及此处荫祈突然想起了这两句诗的出处,瞬间懊恼,那怪舜安颜会误会。
那日她先说了那些话,后面留下那两句诗,那可是舜安颜能不多想吗?
荫祈捡起那份和离书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我知晓了,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这和离书我先留着,等我回来再还给你。”
荫祈拿着和离书心情不错的离开了,也不管愣在原地的舜安颜。
舜安颜如果我活着回来便就这和离书撕了,但如若我死了这和离书恰好能让你自由,保你平安。
荫祈急忙去书房比照这舜安颜的和离书也写了一封,然后将两份和离书放在木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