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风险和威胁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墨兰的确也是在经历了多次刺杀之后才逐渐成长了起来,就连长柏和桐旖也在这些事件中得到了些额外的成长。
长枫的婚事终于定了,正逢他在这边的任期已满,墨兰便也多留了几日,兄妹三人是一起返的程。
总之,等他们一行人回到汴京时,江南的已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工厂已经安顿了下来,由知府等官员管理着,又牵扯着市舶司,直接便可以销往外部。至于土地,大概也收回了半数供给民耕,地契则在墨兰的手里握着,等着归拢到一处,再行进行旁的打算。
宫里安静如故,墨兰刚刚踏入庭院便看见林噙霜擦着泪迎了过来,她惊喜地快步奔过去:“阿娘——阿娘怎么进宫来了?本想着今日安顿好了,明日回家看看您,倒还累得您再来跑一趟。”
林噙霜抚摸着墨兰的面庞:“你这讨债鬼,一声不知就又跑了,官家接我进来你还不想见我不是?别当我不知道,你这次出去可比之前去燕云还要凶险。怎么样?身子上可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墨兰面对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撒娇,这会子见她垂泪更是嬉皮笑脸了起来,晃着林噙霜的袖子磨着,终于哄得林噙霜揽着她进了殿,母女二人一同度过了一段很是和乐的时间。赵瑾珩与长枫来时墨兰正晃着脚、托着脸看林噙霜包角儿,闻声望过去,下意识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腰肢也不由自主地挺直。
赵瑾珩带着长枫来吃团圆饭,还特意去请了盛纮来,殿里人多,墨兰便也挽起了袖子与林噙霜一起包起来。
——她身边忽然坐下一个温热的身躯,伴随着一股竹子的香气,墨兰侧过脸,看见赵瑾珩也挽了衣袖,像模像样地包着。
林噙霜的反应倒比墨兰更快,慌忙要拦——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皇帝,谁敢吃皇帝包的角儿。
赵瑾珩先笑:“这是墨儿的寝殿,咱们在这儿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母亲不必拘礼,只当我就是个寻常郎君便好。”
林噙霜下意识揶揄地瞟了一眼墨兰,又有些惶恐地坐下来。
长枫哪里还敢在旁边等着,即便不会也只能自己拖了张小凳,几人围着林噙霜坐着。林噙霜只能现教着长枫,气急了也会伸手去拍长枫的头,墨兰去看赵瑾珩的神色,也不见他有什么不悦,倒像是很享受在这样家常的氛围中。
一帘帘角儿包好,赵瑾珩让人给太后送去了一份,内侍离开后,盛纮终于姗姗来迟。墨兰大眼一瞧,见他虽然穿着一身朝服,但似乎很是好好地打扮了一番,人瞧着还有些少年时清隽之意。
几人围坐好好地用了一餐饭,直到宫门快要下钥盛纮三人才离开,墨兰送三人出了自己宫的宫门便被林噙霜劝了回去。她转头一瞧,只见赵瑾珩负手站在玉阶上,神色温柔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赵瑾珩神色的温柔中还有些释然,他笑道:“这样的一餐饭,我从未吃过。墨儿,我需多谢你。”
墨兰面对他的这种情绪有些束手无策,只好微笑道:“你若喜欢,我下次带你回家和祖母她们都好好地用一餐,好不好?”
赵瑾珩略点了点头,又顿了顿,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复杂:“墨兰,快了,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