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我拥有自由,但我确定我不以他人意志而活。
——西蒙娜·德·伏波娃 《一个规矩少女的回忆录》
——“娇娇儿,娇娇儿。”
有谁在叫她。
那种被车撞下悬崖、撞击石壁后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似乎还蔓延在她的四肢和胸口,可又似乎是灵魂被人撕裂后又拼命地想要聚集到一起。
沈皎容从这样的窒息感中挣扎着睁开眼,入目却是文瑾骁的脸,文瑾骁看见她睁开眼睛就冲她笑:“都十点多啦,我们约好了要去游乐场的。”
沈皎容撑着坐起来,刚刚叫她的是家里的保姆刘妈,刘妈也是她家的很远房的一个亲戚。可惜家道中落,机缘巧合下留在她家照顾大哥沈峥嵘和她,刘妈在沈家里待的时间比沈皎容还久很多,她看着沈皎容和她大哥长大,也是人丁凋敝的沈家重要的一份子。刘妈原本也有个女儿,但是早早夭折,沈家父母在世时就让沈皎容把刘妈当做干妈,也只有刘妈会叫她“娇娇儿”。
刘妈早已不是单纯的保姆,更像是她的母亲。
刘妈接着文瑾骁的话:“我熬了你爱喝的汤,快下来喝点汤垫一下再出去玩啊。”说完也不打扰这对小情侣,拉开门下楼去了。
文瑾骁拉她的手:“皎皎,睡糊涂啦?”
沈皎容觉得头很痛,她还记得在她摔下悬崖前,文瑾骁面对她时交杂着抱歉和失望的目光,和现在眼前这个一脸笑盈盈又满眼都是她的文瑾骁交织在一起,沈皎容征征地看着文瑾骁,一种窒息感压得她心慌,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就流了满脸。
文瑾骁很茫然,但也心疼极了,沈皎容从小其实爱说爱笑,除了撒娇卖痴的时候很少会哭,更别提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了。
他伸出长臂拢着沈皎容,轻声温柔哄着她,这个温暖火热的怀抱已经有点陌生了,沈皎容有点用力地喘了两口气,想从窒息感里脱离出来,她有点迟疑道:“文瑾骁?”
文瑾骁见她大口喘气,以为她做了噩梦,安抚性的拍着她的后背:“我在呀,别怕别怕。”
沈皎容狠狠抱住他,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把文瑾骁的心都哭化了,手足无措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沈皎容哭累了,趴在他胸前委委屈屈地问:“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非常聪明非常漂亮非常好的女孩子,你会不会就……”
她的话没说完,自己有些酸涩,文瑾骁也主动打断她:“怎么会呢皎皎,不会的,我会一直爱你的。”沈皎容最讨厌别人打断她说话,这是文瑾骁第一次打断她,沈皎容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又哭,文瑾骁哭笑不得:“你这是做了个什么梦啊。”
沈皎容哭得打了个嗝,听见文瑾骁漏出来的一点笑声,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文瑾骁拍着她:“好啦,去洗个脸,咱们出去走一走,去散散心吧皎皎。”
沈皎容想起来,似乎就是在一个游乐场里,她们第一次遇到了褚明月,文瑾骁出手帮了褚明月后又几次见过她的苦楚而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以文家的名义资助着褚明月,久而久之就真的对她动了心。
沈皎容小声道:“不想去游乐场……”
文瑾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往房间里的浴室走,边走边道:“不去不去,咱们就出去走一走,你前两天说想养猫,咱们去买两只小猫回来。”他把沈皎容放在浴室门口,“去吧,我下楼去等你。”
阿蒜一个并不长的主线故事